纪余长叹一口气,他也不想啊。已经在很努力的为小小鱼考虑了。
“葡萄汁。”
起台上,几个人在调试乐器,还没开始。
“喏,给你加了冰,已经是最大宽容了。”庄星星捏着个玻璃杯回来,搁在圆木桌上。
“谢了。”
深紫色的液体中漂浮着冰块,晃晃悠悠,杯壁染着冷意,他抿了口便放了下去。没尝出什么味道,甜的酸的,大概。
酒馆里响着歌声和鼓声,台下的人跟着欢快,好不热闹。和前段时间睡着的酒馆相比,纪余这会儿也被吵着有些不困。
他站起身:“里面有点闷,我出去透会儿气。”
“注意安全啊。”庄星星的心思已经挂到了台上,囫囵点了点头,他转身出了门。
这个小镇总是很有氛围,高挂的彩灯缠绕了路边的每棵树,整条大道都照的发亮,纪余嫌酒馆吵,干脆悠闲荡回了民宿。
新年的钟声敲响,刚下飞机没几个小时,纪识休闭着眼靠在车内休憩,服务区里就零散几辆车。
以往这个时候,纪余要拉着他在楼下点烟花,还要许一堆纪识休必须做到的新年愿望。
今年连一句新年快乐都没说上,小没良心。
他缓缓睁眼,看了眼时间。
大概还有四个小时,赶在新年第一天说一声新年快乐也不错。
车后座,发财和旺财乖乖趴着,眼皮偶尔抬一抬,一路舟车可把两只狗累坏了,谁让他们摊上这么一对活爹了。
深色的天逐渐转亮,黑车驶离了服务区,纪识休点了点车载屏幕,放了音乐,传出来的是童声,依稀能听出点纪余的味道,男人勾着唇角,想到纪余心情就尚好。
纪识休对纪余太了解,以至于纪余即使偷偷跑走,他也能从容有余地找人,处理工作。
唯一要顾虑的,只有小混蛋的身体状况,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纪识休甚至都能想到少年站在他眼前的模样。
又得让人心疼好一阵。
纪识休想好了给纪余调理身体的菜谱,到时候小猫坐在怀里估计没什么重量,身上也摸不到二两肉,至少拎起来方便。
朝阳初升,零星几辆车缀在高速公路上,一直顺着像要开到彼岸。
庄莹打着哈欠推开了民宿大门,瞧见院子里的人影,定了定眼,豁,大帅哥。
“小伙子,这么早就来订房啊。”
纪识休站在那,应了声。
庄莹乐呵往里头走,道:“来来,我这儿房是真不错,住不了吃亏住不了上当。”
男人跟着她走了进去,大致扫了几眼,问:“这里有没有一个住客叫纪余?”
“呀?你认识小余?”庄莹一点零星的睡意哄散,纪余现在是他们这儿重点住户,她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男人,“你是他谁?”
“监护人。”纪识休面不改色,从大衣口袋中拿出了一系列证明纪余和他身份关系的东西。
庄莹看得目瞪口呆,房产证也有?
她仔仔细细将台上这些证据都看了眼,忍不住多嘴:“有你这么当家长的?孩子一个人出来,不管不问。”
还怀孕了!
纪识休嗯了声,说:“小孩子闹脾气,麻烦在他房间对面开一间房。”
庄莹叹了口气,低下头给男人办理住房,想来小余家里人还是关心的,她就说,养了十几二十年,是快石头都得养润了。
她张了张口,刚想提起少年怀孕的事,毕竟看这一身行头,非富即贵。
“妈,纪余回来没!”
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庄莹要出口的话。抬头看去,庄星星从门口小跑着回来,大喘着气,像是跑了许久。
“不知道啊,小余昨天不是跟你出去跨年了?”
纪识休闻言一皱,视线淡淡看过去。
“是啊!但是我玩嗨了,醒来没看见他啊!”庄星星侧过头,眼睛倏地瞪大,抱上了脑袋发愣,“yuuuuu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