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莹背着包后一步进来,扫视一圈,眼前一亮:“哎呀,小余,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
“你要不爱吃两袋我都拿回房了啊。”
“没没妈,两袋一人一袋!”
庄星星试图通过喊妈妈唤醒一下仅存的母爱,并没有起到作用。
他轻轻松了口气,莫名提起一点的心思放下了些许。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对旁人的情绪敏感了许多,很多他应该不会在意的事,却开始注意每一句出口。
纪余平躺在白色的棉床里,圆灯白晃晃亮着,将房间的每一处都照的花白,他静静盯着天花板,不知想从中看出什么,只有时不时合上的眼睫能证明他是个活物。
只要什么都不做,脑子里就自动涌现某人的模样……
这些天东城像个蒸笼,前两天穿上的长衫长裤一朝又切回了短袖短裤,民宿的空调呼呼吹,连接着空调管道的那块都成了道小溪。
纪余捱到傍晚才出的门,白天他嫌有点晒。
经过院里,楼梯的院子挂了块幕布,悠悠放着歌,别的旅客和庄星星他们正闲聊着,谢琳之也在其中。
“小余,你去哪?”庄星星瞧见他,问。
“出去逛逛。”
“早点回来啊,热了几天要下大暴雨了。”
他点了点头,戴上那顶遮阳帽出了门。
天边扬起了片火烧云,将蓝白的天空烧得像海浪,留了不少人为此驻足。
纪余摊开地图,找到了那家酒馆的标识,这块地方唯一一家,不算难找,也不算大。
庄星星给的当地地图标注了这块所有的店铺,他没有手机导航,这份地图纪余都当宝贝藏着。
这是他的手机,嗯。
纪余取上昨夜充电的电动车,一路十几分钟,不算远。酒馆规模不大,至少从外形上比尚良的店儿要小,也没那么精致,他缓步推门走了进去。
酒馆装修偏理想,实木居多,像漫画中主角团组队的酒馆风格。
贴墙的中央如他所想有个起台,不过也只是个起台,什么都不再有。
纪余想干老本行,找点事情做,消磨时光,忘了纪识休。
这个点刚好撞上入座的点,已经有了不少人,陆陆续续有人踏过门槛。
像是考虑到酒馆在睡觉,进来的人声音都放的轻。纪余寻了个角落坐下,他没有喝酒的兴趣,只点了杯果汁。
悠缓的曲调从音响里传出,纪余一口水没喝,只是懒懒靠着椅背,肚子有点胀,总是得慵懒屈着身,视线随意落在一处,连聚焦都懒得。
酒馆和酒吧还是有些不一样,至少没人会在这儿跳起舞来。
目光划过,玻璃里的冰块融进了果汁中,水位比端上来时还上升了点,纪余缓缓盯着,都有些犯困起来。
大抵是酒馆内氛围舒适,只有细碎的声响,像白噪音,应该能归到助眠的行列。
也可能是本来就没睡好,总发困,原因太多,总之身体像个大病灶,什么小毛病都有点。
“你怎么了吗?”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纪余茫然抬眼。
对上视线,男人面容莞尔,也称得上斯文,从没见过,只是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莫名其妙上来问话。
“抱歉有些唐突,看你刚刚状态不是很好,以为你或许需要帮助。”
他到底脆成什么样子了,怎么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状态不好……
“不用。”
男人没走,顺势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问:“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少年不置可否点了点头,并没有一丝想要向下探究的欲望。
他就是再不懂,也看出来了男人想要搭讪的心思。
他想了想,直白地问:“你是在搭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