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散去,李问情从一旁过来:“纪总,任医生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嗯。”
“哎,老纪,还以为你能留住小朋友。”任从轻站在书柜前瞧着,轻飘飘一声。
纪识休并不奇怪任从轻会推测出纪余要走,学心理学的变态。
“你推推,去哪儿了?”
“拜托老纪,我是心理学不是魔法师,我要这么有本事早就交公了。”
纪识休没什么表情,道:“他现在状态低迷,我打算把他带回来。”
任从轻插着兜,正了正色,说:“我必须提醒你,他能跑第一次也能跑第二次,你真的做了他会可能会恨你。”
纪识休并未反驳,只是推了几张相片过去,相片还有些温度,像是刚洗出来不久。
“他瘦了。”
他养了二十年,纪余总是唇红齿白,别人见了都得夸一声好可爱的小孩,再怎么闹脾气也都会被纪识休押着吃饭休息。
“别发病,老纪。”任从轻点醒他,又说,“你之前想要他不那么依赖你,现在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纪余依赖我,我只会求之不得。”
纪识休摩挲着照片上,少年白净没什么血色的脸颊,眉目温和。
“你得去挂个精神科,换个方式吧,少点对纪余的掌控欲。”
掌控吗?
他看未必。
纪余还小,他是监护,一切都,理所应当。
……
“庄阿姨,我给你们买了点东西。”
纪余提着两个礼盒放了上桌,他莫名受了他们这么多照顾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下山的时候路过特产店,便挑着买了点。
山上风景的确开朗,所有事都略微有些缥缈,和微不足道。
这会儿两人都不在院子里,只有昨天被庄星星推荐过来的女人。
“你是去那个寺庙了吗?好玩吗?”女人搭话。
“山顶上很漂亮。”
“明天我也去瞧瞧,听口音你好像不是本地的。”她又说,“反倒像我们北城的。”
这也能听出来?
“我从北城来的。”
她眼里含着亮,和纪余寒暄起来,女人名叫谢琳之,来这儿也是旅游。
谢琳之试探瞧了眼他:“刚好,我们搭个伴儿吧?”
“我行程不固定,不太方便。”
纪余摇了摇脑袋,他不喜欢和别人待在一块,或者要一起做什么事儿。
谢琳之也笑着改了口,只说玩到什么好玩的推荐推荐。
下一刻庄星星从院里大步跨进来,掀起一阵风。
“这啥?”
“给你和庄姨买的。”
他拎起看了看,问:“小余,你给本地人买特产吗?!”
……忘了这回事。
纪余有些脸涨,为自己犯蠢的行为,他当时还在想特产应该很有心意,没想到这个层面上。
少年无意识捏着指尖,眉睫细长垂着,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正在接受家长的责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