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懂了方通的失联是什么意思,原来是这个救法,压根成功不了,看来从外界根本难以突破,他只能自己找机会跑。
“怎么给自己铐上了?”纪识休单膝跪地,拿着钥匙解锁。
“不要你管。”纪余抬起一条腿,踩在纪识休的膝盖上,“纪识休,我要去上学。”
“明天。”
“真的?”
纪余一怔,纪识休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不会有诈吧?他不信纪识休就这么轻而易举把他放了,他只能想到纪识休肚子里有新的坏水。
“如果你今天表现好的话。”
“什么叫表现好?”
纪识休淡淡笑着,他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算哪门子表现!纪识休果然一肚子坏水,纪余看着喂到眼前的饭勺,还是没忍住:“纪识休,你有病是不是?”
“今年的体检报告很健康,你的也是。”
“叫哥。”
“你有病就去看病,我这辈子再叫你哥我就跟你姓。”
纪余咬下嘴边的食物,纪识休一早上拖着他在书房工作,做家务要他在一边看着,怕他跑了连狗都不溜。
虽然他把纪识休的文件全都弄乱了,刚熨好的衣服他就立刻揉皱,纪识休也完全不生气,这还是人吗?
纪识休泄出声轻笑,再怎么样也是姓纪,纪余惯会给自己找退路。
每一口饭都被纪识休喂得满当,纪余现在已经不习惯了,他小时候才会要纪识休喂他:“纪识休,你是不是挑着法子折磨我呢?”
纪识休抽过纸巾擦过他的唇角,问:“我为什么要折磨你?”
“你不想我走,折磨我的身心,让我疲惫,甘愿待在你的身边。”
纪识休绝对是这么想的,士不可杀也不可辱,等他明天去上学,回来就让纪识休知道他的厉害。
他会跑,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间段,还没放寒假,他才不会因为纪识休这个狗男人,今晚买明天的票跑走,他还要毕业呢,纪识休不读书他要读的。
“折磨你的身心,让你疲惫,再拿把刀架脖子上,逼我放你走,这才是小混蛋的基本路径。”
纪余这么一想,眼神一亮,还有这招啊,他怎么没想到,他伸手一捞,仰起头将吃饭的勺子抵上咽喉:“纪识休,我要去住校。”
纪识休只是淡淡看他一眼,起身收拾碗筷,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这不对吧?他那个有点嘲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可是他不敢拿刀,真划拉脖子他嫌疼。
纪余双手撑着桌面借力起身,跪在了椅子上,说:“纪识休!我要去住校!你听见了没!”
纪识休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侧过头:“听见了,不批。”
“纪识休,不是商量!”纪余学着纪识休的话,将它还了回去。
男人擦干每一根指节的水分,修长的手指绕到腰后解开粉嫩的围裙,他说:“嗯,我也不是商量。”
他气得鼓起了嘴,像条小金鱼,控诉道:“纪识休,你烦不烦,一直管着我,现在我都不是你弟了,你还冷脸贴我热屁股,我都嫌冰得慌。”
纪识休抬眼瞧他,饶有兴味说:“也可以给小混蛋热一热。”
他放下勺子,撑桌起身,一点一点挪动:“死变态,臭流氓,你不要脸。”
他怎么没发现身边跟了个这么不要脸的人,纪余回头瞪他一眼,挪着步子加快,旺财和发财绕在纪识休的脚下,一点眼神都没留给他,没良心!
少年进屋门,剧烈地声响起,充斥着他的不满,纪余躺上了床,看着熟悉到渐渐有点陌生的房间,也没了归属感,纪余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默默开门,转而去了纪识休的房间。
他随手就将房间里所有灯都打开了,又挪到沙发边将沙发套拆了下来,在纪识休房间里作乱一通后才爬上了床,不让他走,他也不让纪识休安生。
纪识休处理完工作,先去了趟纪余的房间,凌乱但空无一人,他眉尾微挑,脚步一转朝着卧室去了,推开门,纪识休目光一顿。
纪余的房间只能说凌乱,而他的房间可以说是战后一片狼藉,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混乱,衣柜里原本整齐挂好的衣服被扒了下来堆在一起,曾经放在桌上的各类摆件都被人精心地摆在了地上,他下脚都得考虑两秒。
弄乱这一切的罪魁小猫,已经窝在床上被子里睡着了,甚至被套和枕套都没放过,还能傻乎乎钻进去睡了。纪识休环视了一眼,指尖穿过发丝,向上捋了一把,吐了口浊气,少年睡得熟,一点没见在狼窝里的自觉。
他捞过一旁的手机,留了张证据。纪识休一个人在房间里忙到了后半夜,时不时去床边捏捏小猪脸,声音也得收着,不能闹醒了床上的小猪。
纪余醒的时候,是第二天白天,看着恢复原样的房间,纪余揉了揉眼睛,难道他昨天拆家是梦?还是现在是梦啊。
腰上那条手臂存在感太强,纪余一把挥开,纪识休还没醒,正是他去学校的好时机,纪余二十年来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上课,这或许是传说中的书到读时方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