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想那些空白,毕竟他现在有更好的理由留下纪余。
日上三竿,外头太阳光都照不进屋内了,纪余也没舍得睁开眼,昨晚上纪识休折腾得太晚,凌晨他才彻底睡下。
这会儿补足了睡眠,少年眼睫颤了颤,睁开半点又闭上了,好亮,他不是关了客厅窗帘吗,谁给他天窗开了。
他伸展着手臂,扭着身舒缓僵硬的身子,后背倏地碰到一堵墙,而且像肉墙,纪余转过脑袋,身侧的男人正睡得香甜,呼吸清浅。
纪识休属狗皮膏药的吗?这么不要脸。
纪余看了眼别处,早上那会儿,他感觉一阵失重,只当在做梦,原来是被纪识休挪进来了,吃了一口不过瘾是吧,这个臭不要脸的。
他掀开被角,下一刻一条手臂摸了上来,将他捞了回去,后背抵着男人的胸膛,纪余闭着眼薅了把发丝,不耐道:“纪识休你是不是有病?”
“纪余。”耳后一股热气传来,纪余揉了揉耳垂,那声音又说,“跟哥哥结婚。”
这臭流氓说什么混账话呢?谁要跟他结婚?不喜欢他还要跟他结婚,纪识休搁这当联姻呢?
“你病得不轻。”
纪余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昨天晚上没多想就去接纪识休,第二后悔的事是没有把纪识休揍扁,让他现在还有脸说话。
纪识休细细嗅闻着他的颈肩,说:“对你负责。”
纪余:……
“谁要你负责?纪识休,你弄上瘾了是吗?还想弄我几次?”
他都快气笑了,纪识休这个死不要脸的人,认错人了不说,是不是故意用负责的名头要把他留下呢,这个情况他还留下他不就傻逼吗?
男人解释:“昨晚,我醉了。”
“那更好,你就放我走,咱们一拍两散。”
纪识休:“这不可能。”
纪余一把将他推开,质问:“纪识休,你说的是人话吗,你怎么这么霸道,有点钱了不起啊?”
新世纪守活寡都来了,这不是纯纯在挑衅他吗?
“臭流氓。”他重新躺下,将所有被子卷成了个筒,裹着自己挪到了一边。
纪识休轻叹一口气,问:“那你对我负责?”
少年像是听到笑话,翻了个身,嘴上轻嘲:“纪识休,你都二九三十了,还要我给你负责?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男人纪识休并不恼,甚至有一丝死皮赖脸:“嗯,那是我的第一次。”
“滚蛋,谁不是第一次。”
纪识休又贴近了少年的耳侧低声继续说着,太过明白的话听得纪余脸都红透了。
老男人怎么能明目张胆地说出这种话,简直一次次刷新他的下限,纯种变态!
他推开男人,脸颊红扑扑的像打了腮红,被子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纪识休:“你你你,纪识休,你要点脸行吗,我求你了。”
说完提起被子把脑袋都缩了起来,他不想再和纪识休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题。
“你快滚,死变态。”
色迷心窍的下场就是这样,纪识休没了昨天的记忆都能跟他拿乔,要是有记忆还了得。
纪余严辞推掉了纪识休的结婚申请,并且附赠了让纪识休有多远滚多远的祝福。
哪有这样恶心人的,不喜欢他装什么负责任,大家都忘了相安无事会死吗?
就是纪识休真上了他又怎样,他照样能拍拍屁股不当回事,纪余都在想会不会是年龄大了,对这种事就越看重了?
他忍着好奇,打算等回到学校再问方通。
秋末寒凉,他们家下面种了一大片银杏,银杏是纪余觉得为数不多最支持秋天的树,秋天一到,叶子就开始泛黄,风一吹,树叶就听话地哗哗掉了下来,可听话了。
这段时间,这一片都是金色。
低调的黑车停在教学楼门前,纪余穿着一件羊毛开衫,裹着围巾推门下车,有不少视线短暂停留了一瞬,少年整个人看着都软和,像只品性温和的名贵猫,莫名让人想靠近。
纪余看了眼电梯前挤成一团的学生,默默拐了个弯,大家都踩着点上课。
以前纪余提前去教室就还好,这段时间他的小电驴都没被宠幸过,待在地下室估计都生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