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叫军师,做兄弟的不能看着老纪喜欢的要命都不肯说吧?”任从轻碰了碰一旁坐着的纪识休,确保他是真醉了。纪识休醉了安静得像睡了一样,除了面目泛红还能看出一点迹象。
“你咋就知道老纪没说,万一是小鲫鱼不喜欢呢?那咱还要把两人捆一起吗。”
任从轻看着徐理,勾唇一笑,摆了摆手。
车辆停在金碧辉煌的会所门口,纪余报了个房间号。
便有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引着他上楼,这一整栋建筑的装修大差不差,以暗红和黄白色调为主,给人一种低调奢靡的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糜烂味。
电梯的层数不断升高,停在了中层,再向上就是会所的住房楼层了,纪识休还真会享受。
他推开包厢门,和他想的不同,昏暗,陪酒,喧闹,一个都没有。
甚至恰恰相反,只有纪识休和他的朋友,房间内亮着暖灯,氛围柔和宁静,不知道的以为回家了呢。
“小鲫鱼,你哥在那儿。”任从轻朝纪识休扬了扬下巴,两人都没有要帮忙的架势。
他们脸上看不出什么醉意,顶破了天是微醺,纪识休跟醉晕了没两样,甚至不帮忙,也不送纪识休回家,不会有诈吧?
纪余看了眼,走上前,拉了拉纪识休的领袋:“你还能不能走?”
男人淡淡睁着眸,迟钝地抬眼看他,接着他的手被拉住,纪识休眷恋地蹭着他的掌心。
眼眸里倒映着灯光还有点莹润,眉头轻蹙,夹杂着一丝委屈。
这是干什么,美人计?!
任从轻和徐理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难以言喻,大概是没想到纪识休还会有这一面。
纪余也没想到,他的手腕被拽紧了抽不回来,纪识休还是第一回喝醉。
他说:“纪识休,跟我回家。”
纪识休迟钝地动了动,像是隔绝了一切声音,伸手一拉,将少年拉进了怀里。便像个得到念叨许久玩具的小孩儿,爱不释手。
他怔愣住,整个人跌进了男人的怀里,脸颊瞬间像上了蒸锅一般熟透了。
“纪识休!你干什么!”
我去了,果然有诈,他的清白啊,这还有外人呢。
任从轻两人默契地背过了身,又避嫌似的,去了落地窗边,将一整盏暖灯都留给了沙发里的两人。
腰上的手逐渐收紧,带着十足的占有欲,纪余努力保持着冷静,掰着腰上那只手,安抚道:“纪识休,先回家。”
天杀的,他就不该来,半路转头才对。
“回家?”男人缓缓开口,贴着耳垂,灼热的气息烫得耳尖都红了几分,“回家又躲哥哥?”
纪余说:“我什么时候躲你了?”
纪识休探上前,凑近了少年的颈肩,鼻梁蹭过肌肤,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证明给我看。”
纪余:……
声音即使不大,但包厢内太过安静,轻声细语也听得一清二楚。任从轻和徐理互看着对方,生怕忍不住笑出声。
纪余耐着性子,道:“回家才能证明,你先放开我。”
男人不为所动,眸色晕着一股墨,直直盯着他,非要现在有个证明才行。
纪余真想把他这副模样录下来,等纪识休酒醒循环播放,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不要脸。
他没了办法,在这儿继续僵持只会让他用脸把这块地扫干净。
纪余纠结了一刻,凑上前,亲了口男人的脸颊,轻着声音咬牙道:“再不行我就把你扔在这儿了。”
话音刚落,他身体一阵腾空,纪识休起身连带抱着他一块,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回头补了句:“先走了。”
纪余拧起眉,盯着纪识休,他这是真醉还是假醉?
不过男人浑身散发着的酒气不会骗人,只能是纪识休醉了还有肌肉记忆吧。
地下停车场,他把要上驾驶座的纪识休拉了下来,这下他真的确定纪识休醉了,酒驾出人命啊。
纪余拉着男人的手臂,送进了副驾驶座。
俯下身时,男人捧着他的脸,一张薄唇贴上了脸颊,蜻蜓点水一般,眸光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