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暖灯萤萤一寸,包厢内光线并不强,他们也没放什么流行DJ,更多是一些舒适的古典乐。
男人仰靠在沙发里,静静听着身旁两人叽叽喳喳,也给他出不了什么好主意,他薅了把发丝,额发全然背了上去,脸颊优越的线条在光下更骨立。
……
“余哥,你要的现金。”
尚良把包放在茶几上,里面是四万块钱,他银行卡里的钱也叫尚良一并取了出来。他两个月工期还没到,尚良提前给他了。
他接过,道了声谢。捆成一叠的钱压在手里很有分量,纪余垂眸掂了掂,从其中抽出六张,剩下的塞进了书包里。
“余哥,你要现金干啥?现在这个年代,连卖菜的爷爷奶奶都掏的收款码。”刘诚问。
刘实碰了碰刘诚的肩:“哥,你管那么多干嘛?余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打量,还是有很多人用现金的。”
“没什么,马上学校放假,我出去玩一趟。”纪余简单解释了下,过年发红包似的,一人塞了二百。
尚良乐呵接过钱,想起什么:“余哥,李颓今个儿又来了,他说他要走了,留了点东西在门口。”
“什么东西?”刘诚问。
“我看了眼,是余哥你送给他的吉他。”
“扔了,”他将包单肩跨上,朝他们招了招手,“十点了,我先回家,明天见。”
阵风吹过,树叶婆娑作响的声音少了许多,纪余嗅到些初冬的气息,他轻轻哈出一口气,转而化成了实质的白雾,还挺快。
意外的,今夜的路灯下只有绿皮草地,不再有男人的身影。
纪余泄出一口气,他不需要纪识休牺牲自己的睡觉时间,男人三十就老了,还不照顾自己,装什么可怜。
他推开家门,屋内昏暗无光,只有阳台上有一盏常亮的灯,给旺财和发财开的。
纪识休也不在家?还说他,自己也出去鬼混。
小狗闻着开门声就凑了过来,在脚底下打完转,迎接了下纪余,就溜回了阳台玩自己的,像打工的,任务就是迎接它爹下班。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纪识休的信息,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算了,不管不管。
纪余回房间洗澡,开始盘算去哪儿,脑中连离开的倒计时都竖了起来,其实他挺想去找亲生父母的,只是也没个线索。
浴室里雾气氤氲,潮气随着门打开汩汩往外钻。
少年身上只围了条浴巾,发丝被水浸湿打成绺,正往下滴着水,纪余从一旁拿起毛巾擦脑袋。
桌面上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过去,任从轻的电话,纪识休怎么了?
纪余径直走过去,接起电话:“喂,从轻哥。”
“小鲫鱼,你哥喝醉了,你几点来接他?”
几点?现在几点?纪余看了眼时间,应道:“我马上去。”
“行,快点啊小鲫鱼,地址发给你。”
他匆匆擦了擦头发,套上家居服就出了门。
一直到他关上出租车门,纪余才反应过来,干嘛不给纪识休叫代驾直接送回来?
纪余看了眼地址,不认识的新地方,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他,打了个哈欠,问:“小兄弟,你去那地方玩儿?”
他一怔,道:“不是,去接人。”
司机点了点头,随口搭话:“我接过挺多会所的单,去那地儿都是玩,那玩得可花了,拉皮条的就窝在那块儿。”
纪余诧异,问:“这不是普通会所吗?而且那不违法了吗?”
“打归打,玩归玩,这种苍蝇拍都拍不完。”
他蹙起眉,谁给纪识休骗那儿去了?
纪识休一向洁身自好,这又是喝醉又是会所,应酬去了吗?
纪余不禁有些担忧,他印象里纪识休没喝醉过,就算是最难的那段时间,纪识休也没这样。
他不知道纪识休是怎么了。
“诶,这样灌醉他好吗?”徐理看了眼刚刚空了的酒瓶度数,面目扭曲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