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余。”
纪识休半支着下颌,侧眸淡淡扫他一眼,手下摁了摁,车门开锁的声音响起。
在寂静的车厢里尤为刺耳,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动了动。
他可以在车内挨打,但是不能在车外面!
早知道不坐副驾驶了,纪余解开安全带,调后座椅,前方都留出了一大片空位。他磨蹭着往纪识休那里爬。
“脱鞋。”
前头不好伸拳脚,趴下还硌人,他瘪起嘴:“纪识休,你就不能在后面打吗?”
他很少被他哥压在腿上揍,从小到大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一般都是在家里的软卧上。
这会儿胸膛压着大腿,整个人在车里横了过来,这个姿势一点都不好:
“哥,我疼。”
纪识休垂着眸,将他裤子褪下一半:“现在知道叫哥了,小没良心。”
纪识休的掌心温热,贴着他的腿根,泛起丝丝热意。
纪余枕着自己的手臂,脸贴着纪识休的大腿,他疼了就咬纪识休。
“不要哥哥帮忙自己也可以?”
他嗯哼一声,刚出声纪识休的巴掌就落了下来,纪余闷声出气,咬着唇不说话。
本来就是,谁要纪识休多管闲事了。
纪识休轻缓摸着发红的臀肉,问道:
“把人都打一遍,打进医院,然后去坐牢?这是你的可以?小混蛋身无分文,拿什么赔钱?”
“不需要哥哥帮忙?”
纪识休这个狗……
纪余气道:
“我自己赚,我有手有脚干什么不行,我做服务员,我送外卖,我能干的事情可多了,才不需要你。”
不知道哪句话触怒了人,纪识休抬起手,掌风刮过。
短暂的凉意裹着顿了一秒反应的痛意,这次纪识休没收着力还使了劲,能感觉到屁股一阵火辣辣的疼泛着痒,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纪识休生气了,那又怎么样,凭什么纪识休就觉得自己离不了他了。
“纪余,你解决了当下那件事,后果是你落下案底以后遇到任何事情都会被歧视你能接受吗?”
“以后遇到事情都用这种没脑子不顾后果的方式解决,你是打算把自己的档案写满刑法?”
可是他哥不帮他,他自己也不帮自己吗?凭什么他就是没脑子不顾后果。
他没说话,不想理会纪识休,心里酸胀的厉害,眼眶也在阴影里悄然泛红。
“说话,小混蛋。”
纪识休语气不似刚才那般,放软了点,他在等纪余服软。
车正对着西边,傍晚的夕阳光缓缓洒在车面,镀了层薄金,缕缕透过玻璃落在了车内。
两人之间气氛却不像阳光那样温和,纪识休的话像把刀子,割着他的脉络。
“对,我就是个遇事只会动手的混蛋,那你就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纪余破罐子破摔说着,喉头嗓音都在轻颤,干脆伸手去开车门。
不出所料地又挨了下,纪识休呼吸重了片刻,自己的掌心都开始发红。
“痛!纪识休你特么打死我了。”
他哥是不是下死手了,他明天还要上学嘞,纪余连眼角被疼得逼出点泪水。
纪识休扶起他,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少年的额发贴着脑门,呆呆傻傻,一双眼水灵灵透着委屈,弯着背偏过头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