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肾上腺素飙升,甚至有一种接近死亡的快感,那几个瞬间他什么都不想,脑子是欢愉的,空白的。
他绝对没有形容错,纪识休才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人,此刻眼神里的染上的一抹越界才是本性,疯狗!
车上没有开音乐,耳边只有轮胎不断摩擦地面的声音,连地面有没有沙砾都听得清楚。
沿海公路尽头连着另一座城市,他不知道纪识休什么时候会停下,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陡地,纪识休跳转方向盘,车辆转弯开进沙滩,一个急刹车尾原地转动,黑车稳稳地停在了沙地里。
纪余甚至有点惊魂未定。
但他不得不说,爽都被开车的享了吧,他除了像心率仪里小锐角连成的心跳线,什么都没有得到。
车窗降下,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漫进来,纪余拼命喘了口气。
一只手缓缓攀上他的脖颈,两人距离被纪识休牵着拉近。
纪识休喷了点香水,男人身上的气味几乎将他包裹,声音带着磁性,近在咫尺。
“情绪需要发泄,但最先的应该是克制,不然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知道了?小混蛋。”
纪识休近乎贴着他的耳尖说话,惊险的感觉还未褪去。
灼热的气息裹着耳垂生理性地发烫,内里被纪识休三言两语就搅成了一团乱糊。
纪余细声道:“哥,你别叫我小混蛋……”
尾音轻挑,撒娇似的。
刚说的也什么都没记住,光记得无关紧要的。
纪识休盯着他泛红的耳尖,指腹饶有兴味地摩挲着那点软肉。
他轻嗤:“净干些要人善后的事,不是小混蛋是什么?”
“也对,小混蛋还是个小没良心的。”
他哪里没良心了,他能给纪识休养老。
等纪识休老了,纪识休现在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纪识休,他打纪识休屁股的话……
不敢想不敢想。
纪余给自己想高兴了,纪识休总说些让他皮薄受不了的话,白皙的皮肉下蒸出一层嫩粉。
他侧过脑袋,耳垂挣脱指腹,视线相对,纪识休的眼里是漫不经心。
纪余咬着下唇,脑袋不轻不重撞了上去。
嘚,吃他一记无敌脑门大冲撞。
他轻轻切了声,嘴硬道:“没有你帮忙我自己也可以。”
纪识休捏了捏被撞的鼻梁,看不出喜怒,伸手捏着少年的下巴,男人手大,一只手就捏住了,脸颊肉从指缝里溢出来。
他想抽身,根本抽不出来,嘴巴都被捏得鼓起,像只金鱼吐泡泡:
“纪识休,你要干嘛!”
男人淡声道:“座椅调后,趴过来。”
趴过去?那纪识休不就是要打他,他才不要,还在外面嘞。
纪余梗着脖子,僵持不动,不打算听话。
纪识休只是低了点眉目,和他平视,缓缓道:“你要是想在沙滩上被人看见,我没意见。”
他猛得晃脑袋:“纪识休,我错了,我要回家。”
纪识休没应,只是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将座椅调后:“自己选。”
驾驶座有了一片较为富足的空间,纪识休向后仰着,修长的腿被长裤包裹,视线一路延伸,纪余久久不打算动。
他可以在家里挨打,不能在家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