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舟唇齿间未曾吐出愿意或者不愿意,阮辞秋便给出答案。
“永生永世太长,今生今世难测,不如留在当下。”
她三两句,就将自己说出的话收了回去。
诱出她心头暗处的人,不该是能同她相伴一生的人。
她该找个温柔的,彬彬有礼的郎君,像是谢师傅那样的人。
这样她的病才会好,这样她才不会成为一个怪物。
暗旧的屋子又再次沉寂起来,月光透过窗棂,柔和的光洒进来。
微生舟嘴角扯出一抹嘲意,眼底微弱的光慢慢熄了下去,不知是清醒了,还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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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远侯府
“咚咚咚。”
夜已过半,闻化被敲门声吵醒,匆匆套上衣服,脸上荡着两个黑眼圈。
打开房门,刚想破口大骂,瞧见眼前暗卫打扮的人,将骂声憋了回去。
这是表兄留给他的金鳞卫,名唤墨白,若没什么要紧事,轻易不会出现。
墨白将手里的票据交给他。
闻化原先还犯困,看见红票立刻站起来。
红票上的记号是威远侯府,可除了他那个喜欢古玩稀奇的三弟,府上再也无人去柏源客栈找稀罕。
这是谁挂了小爷的账?个十百千。。。。。这这种,好多个零。
闻化视财如命,哪里看得了这些,差点有一口气没上来。
闻化想到将自己家的小兔崽子揍一顿,但又想起了墨白大晚上找他,不可能是因为闻景一掷千金。
他仔细看了看,票旁还有一串数字。
越看越熟悉。这是?这是表兄和他之间的暗号。
“表兄还没死!他还活着!”闻化震惊抬头,看了眼墨白。
墨白那张扑克脸上罕见露出笑,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闻化没少派人出去找自己家表兄,可派出去的人一拨又一拨,始终没有表兄的消息。
他兴奋极了,多日不曾放下的心,总算放进肚子里,“我这就调人手去找他。”
墨白摇头,“朝中不少人盯着小侯爷,容易打草惊蛇。”
闻化想了想,直点头,是他莽撞了,表兄此番遇险,和长安这群人脱不开关系,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那你速调金鳞卫前去,拿我的令牌,江南三省可畅通。”
墨白领了命,飞身跳出窗框,消失在黑夜里。
闻化却还是有些担忧,非到万不得已,表兄何至于冒着风险从柏源客栈传消息。
柏源背后是摄政王,若知道表兄还活着,定然会赶尽杀绝。
朝堂上,皇帝年幼,太后和摄政王二分天下。
微生氏站在幼帝身后这些年,树敌颇多,这些年也就只有表兄扛着担子,幼帝才有片刻喘息,不至于早早从高位跌下,沦为太后和摄政王斗法的棋子。
闻化想,表兄若从此远离朝堂,隐姓埋名做个闲散人也是极好的。
可表兄必须回来,再晚些,这朝局便再也翻不了浪。
但若表兄真回来,又是一场场兵不见刃的血局。
左右都是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