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握着手机,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不想让江砚看到他这副样子,但他也没有力气把门锁上,把那个人挡在门外。
他只能蜷缩在地板上,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不到二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林叙!林叙,开门!”
林叙没有动。他蜷缩在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假装听不到。
“林叙,我知道你在里面。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江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压抑的焦急,“你开门,让我看看你。我不做什么,就看一眼。”
林叙依然没有动。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江砚低沉的声音:“林叙,求你了。”
那个“求”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林叙心底最柔软的那道锁里。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那扇门。
然后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的江砚,在看到林叙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
林叙靠在门框上,脸色潮红,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泪,嘴唇被咬破了,渗出一丝血迹。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狼狈到了极点。
苦橙的信息素从他身上汹涌而出,浓郁得几乎要把人淹没。
江砚的Alpha本能在一瞬间被点燃了。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雪松的气息在走廊里弥漫开来,和苦橙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像阔别已久的恋人终于重逢。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扶住林叙。
“别碰我……”林叙的声音微弱,却带着最后的倔强,“你答应过的……不碰我……”
江砚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林叙那双含着泪却依然倔强的眼睛,心里像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他多想把这个人拥进怀里,用信息素安抚他,帮他度过这次发情期。但他答应过林叙,不会强迫他,不会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触碰他。
他收回手,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我不碰你。”他说,声音沙哑,“但我不走。我就在门外,哪里也不去。如果你撑不住了,就叫我。我会一直在。”
林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退后一步,关上了门。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
江砚站在门外,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弥漫着苦橙和雪松混合的气息,像一首忧伤的二重奏,在寂静的深夜里回荡。
他听到门内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像受伤的小兽在呜咽。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用疼痛来压制住那股想要破门而入的冲动。
他答应过林叙,不会强迫他。
他必须遵守诺言。
哪怕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门内,林叙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在黑暗中无声地哭泣。
他能感觉到门外的江砚,能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那道薄薄的门板,把他们分隔在两个世界里——一个是他拼命想要逃离的过去,一个是他不敢踏足的未来。
他不知道这道门,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