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渴望被拥抱,渴望被安抚,渴望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气息包裹住他,把他从这片火海中拯救出来。
但他不能。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个人身边逃离,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起自己的生活。如果他现在屈服于本能,回到那个人的怀抱,那他这三年的坚持,就全都白费了。
林叙咬着牙,扶着栏杆,又站了起来。
他继续往上爬。一级,两级,三级。
终于,他摸到了自家的门把手。
他打开门,跌进屋里,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倒在玄关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他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身体在冰冷的地板上不停地颤抖。
苦橙的信息素在密闭的房间里越来越浓,带着一种绝望的、求救般的信号。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而扭曲。他仿佛看到了江砚,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伸出手,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说“别怕,有我在”。
他知道那是幻觉。
但他还是忍不住朝着那个幻影伸出手去。
指尖触及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林叙蜷缩在地板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地板。
他不想承认,但在这一刻,在他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刻,他确实在想念那个人。
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温度,想念他的信息素。
想念那个曾经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一遍又一遍,执着地响着。林叙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摸索着找到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江砚。
他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颤抖着,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不能接。
接了,就意味着他认输了。意味着他承认自己需要他。意味着他这三年的坚持,成了一个笑话。
但他真的好难受。
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电话断了。
林叙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是失落还是解脱的情绪。
然后,手机又响了。
还是江砚。
林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江砚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担忧:“林叙?你的声音不对。你怎么了?”
林叙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话还没出口,一声压抑的呜咽就从喉咙里泄露了出来。
“林叙?林叙!”江砚的声音骤然拔高,“你在哪里?在家吗?”
“……嗯。”
“别挂电话,我马上过来。”
“不要——”林叙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要来……”
但江砚已经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