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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陪伴的对照（第3页）

他的目光不时地瞟向手机，屏幕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他知道林叙今晚不会来。他也没有期待林叙会来。但当夜幕降临，偌大的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那种孤独感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这套公寓是他离婚后买的。原来的婚房承载了太多回忆，他住不下去了，就卖掉换了一套新的。新房更大，视野更好，装修也更豪华。

但住进来三年，他从来没有觉得这里像个家。

因为没有人在他加班晚归的时候留一盏灯，没有人在周末的早晨做好早餐等他起床，没有人窝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等他回来。

这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江砚拿起手机，翻到林叙的微信对话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他问林叙“明天想吃什么”，林叙回复“随便”。

他打了一行字：“今天下雪了，注意保暖。”

然后又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字：“伤口已经不疼了，不用担心。”

又删掉了。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了茶几上。

他告诉自己，要学会克制。不能像以前那样，想联系就联系，想见面就见面，完全不考虑对方的感受。如果林叙觉得需要空间，他就给他空间。

哪怕这个过程很煎熬。

第二天早上，林叙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杯。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热腾腾的姜枣茶，冒着氤氲的白气，甜丝丝的味道扑面而来。杯壁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天冷了，喝点姜茶驱寒。”

没有署名，但他认得那个字迹。

林叙端着保温杯，站在工位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坐下来，拧开杯盖，喝了一口。

姜的辛辣和枣的甜糯在舌尖上交融，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没有把姜茶倒掉。

他喝完了。

晚上，林叙加班到九点多才离开公司。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他发现外面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路灯把雪地染成暖黄色，整座城市变得安静而温柔。

他站在门口，正准备叫车，忽然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正跺着脚取暖。看到林叙出来，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被冻得通红的脸。

是江砚。

林叙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路过。”江砚说，但冻得发僵的嘴唇和不断跺脚的动作出卖了他——他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路过？”林叙不相信地看着他，“你家在东三环，公司在西四环，你跟我说路过？”

江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好吧，不是路过。我就是……想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