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而神秘的谢青宴本人,此时正趴在纪雪岑身上呼呼大睡,嘴里时不时还冒出几句梦话。
纪雪岑无奈,召出疏寒剑剑灵,那剑灵幻化成人,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你今个是怎么了,平日里从不召我出来。”
“疏寒…这次可能需要你背两个人。”
疏寒剑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喂!纪雪岑,你真是越长大越学坏了,这么多人我怎么背啊!”
最后疏寒剑前面抱一个,后面背一个,与纪雪岑同乘一把剑回了松雪殿。
“我说啊,”疏寒抱臂,“我跟你一起踩着我自己,很奇怪吧。”
“抱歉…”纪雪岑面上满是愧色,连连致歉。
“好啦,”疏寒摆摆手,“我回去睡觉了,有事你再召我。”
说完,疏寒剑便钻回剑身。
纪雪岑将几人安置好,又坐在摘星崖的崖边上弹琴。
听见琴声,谢青宴猛然惊醒,宿醉后他头痛欲裂,看见自己正在床上躺着,先是一惊,随后爬起身,轻轻推开门,光脚走了出去。
他一定要看见,那个弹琴的人。
谢青宴一步一喘地追溯源头,最终发现,月光下,纪雪岑坐在崖边,白衣垂在半空中,整个人状似摇摇欲坠。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拂过古琴,那泠泠的琴声便出自这样一双手。
谢青宴躲在松雪殿墙后,缓缓靠着墙坐下,渐渐听入了迷。
他这琴,是弹给自己听的吗?
谢青宴从小到大,都没能从别人那里无偿得到什么。
小时候母亲对他的好,是为了换取不知多久之后的报答。
谢瑾对他好,是因为他会在危机时刻来救他。
此时正在弹琴的这个人,先是救了自己一回。
虽然那次他是演的,可在纪雪岑的视角里,那就是无私的。
又救了自己一回,这次是真正的救命之恩,如若不是他出手相助,他们都得命丧于此。
还将自己收作弟子,悉心培养。
每天晚上的琴声,安抚着他焦躁不安的心神。
他靠在墙上,嘴角轻轻扬起,这琴声是属于他的,切切实实的,无私的,不求回报的属于他。
他就着琴声睡着了,此夜,下了他出任务以来,第一场雪。
他满头满身都是雪,活生生像个雪人一般。
而他在这里睡了多久,纪雪岑就在雪里弹了多久的琴,弹到满头白雪,眉眼也被白雪浸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