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理了理衣襟,路过跪着的二人。
“二位藏的挺深的呀”
庾祖业皱了皱眉道:“不知右相何意。”
韦逊似笑非笑道:“本相什么都不知道,究竟是何意,庾仲卿自己明白。”
“下官问心无愧。”
“无愧就好了,只是可惜了颍川庾氏了。”
右相没再多说,径直走开。
……
这道圣旨是压垮姜御霄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也终于认命,接下圣旨以后,遣散了王府上的所有仆役,只剩两个缺眼少腿的老兵伺候。
“这般羞辱,难道王爷就这样认下了不成,您忠心耿耿,却被如此猜忌,实在让人心寒。”
“王爷,末将有个建议。”
姜御霄淡淡道:“什么建议。”
“您让人安排末将出城,我去北朔,联系旧部……”
“没用。”姜御霄面无表情的说道。
“为何。”
“父皇既然做了这个决定,那就必然做好了不被反噬的准备,再者说,哪里还有什么旧部,如今的北朔,被汾国公掌管,从三大将主至基层武官,皆由讲武堂选拔,陛下与国师具名,那里,早已经是国师一言堂了。”
“王爷!”
姜御霄神色麻木,灌了口酒,说道:“不要再叫我王爷,如今我是悖孝侯,注定遗臭万年,我已经自顾不暇,说不定哪天便没了命,你俩也走吧,拿上细软,自谋生路去吧。”
张文俊还记得王爷驰骋沙场,奋不顾死杀敌的模样,曾经的他,笑声朗朗,指点方遒,处处透着自信。
如今,本是壮年的他,鬓角已经愁出了白丝,一脸的麻木与消沉,胡子茬也不理,一副废人的模样。
张文俊跪地道:“王爷,我这条命是您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这辈子不管您是天家贵胄,还是贩夫走卒,我都是您的兵,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贾钰曾是北朔前锋营参军,他没着急表忠心,想了一会儿,问道:“王爷,庾祖业和董仲,是您安排劝进的么?”
“不是。”
“之前可认识?”
“幼时曾说过两句话。”
“那就是没有牵扯,按理说若劝立储君,要么有周详的计划,要么集手握实权的大臣联奏,而不管什么计划,都没有绕过主人家去做的,他们身为二朝老臣,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俩,是故意这么做,故意惹陛下震怒,也是故意往您头上扣这一个煽动劝进,结党营私的罪名。”
“我岂能看不出?不是老二,就是老三,这两个臭小子从小就喜欢闹腾,不过这次,玩笑开大了,不过也没关系,挺好的。”姜御霄躺着看天。
“您看出来了。”贾钰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