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隐门中天赋最高的弟子,年少时便精通医理丹术,尤擅星象推演。
可越是钻研,他越是恐惧,医术再高,也救不了必死之人,星象再耀目,也改不了命数将尽。
他看着门中一代代长老老去,死去,看着隐门虽避开了战乱,却避不开生老病死,一个念头便如野草般疯长。
既然徐福祖师能求仙丹,为何我们不能?
起初,他只是暗中重启了徐福留下的丹房,以研习祖师遗术为名,召集门中精英炼制丹药。
隐门本就传承了方士一脉的炼丹术与医术,加上六国匠人的百工之巧,丹炉与器具远比外界精良。
可寻常丹药只能延年,不能长生,圣君便开始剑走偏锋。
他先是命人深入深山,寻访古籍中记载的不死药线索。
隐门数百年积累的秘典中,本就藏有不少上古方术残篇,其中不乏以人血、人骨入药的邪方。
如,枯骨驻容方。
取少年天灵,煅为灰,和生人热血,封于陶瓮,埋阴地百日。服之,可缓衰容,然损天道,久则神魂耗散。
更有,血髓续寿方。
择童男,取其血脉,合脊骨之髓,佐海隅异草熬炼。传言服一丸,增寿数载,此乃损生人之命,以益一己,为宗门厉禁。
圣君告诉自己,这些都是权宜之计,为了大道,总要有所牺牲。
于是,第一批失踪的是山中黑户流民。
隐门虽不问世事,但偶尔也会与山民交易。
后来,交易的越来越少,失踪的越来越多。
门中有人质疑,圣君便以天机不可泄露为由压下,又将质疑者派往更深的丹房,那里,再也无人回来。
他开始勾结朝臣官吏,豢养死士,专门抓捕流民,逃亡的奴婢,迷路的旅人。
隐门深处那些原本用来储藏粮食与典籍的地窖,被改成了囚室与药庐。
活人试药,死人炼骨。
这个偌大的组织也越来越邪性,但势力却越来越庞大,短短几十年,吸纳了数万能人异士,那些反对蛇主的人渐渐消失不见。
这便是隐门。
秦渊听了半天,沉默了许久。
“项家村,难不成是楚人的后代。”
“没错。”
“你见过蛇主么?”
刘栓摇头道:“除了三尊,没人见过蛇主的真面目,只知道他以前常驻东海,听说是徐福祖师的后代,一般汉血,一半瀛州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