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看着他眼圈泛红,浑身发抖的模样,忽然抬起手来,一巴掌扇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姜御霄的脸被扇得偏到一边,鬓发散了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怔了一息,慢慢转过头来,目色通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怎么敢。。。。。。”
这话没说完,秦渊又是一巴掌。
这回更重,姜御霄身子一晃,差点撞在门框上。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秦渊已经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到自己面前。
“我后悔了。”秦渊盯着他的眼睛,意味难明道,“我后悔没早点知道这件事,像你这样的蠢货,实在不值得四郎付出这等代价。”
姜御霄的瞳孔缩了一下。
“只差一步,他便把性命都交到了你手上。四郎临行前跪在灞桥之上,托我照拂你,保你周全。他说你心性直白,总是看不破长安翻覆的风波,嘱我为你拨开迷局。我应下了他的托付。可如今见你这般模样,竟悔了这一句许诺。”
秦渊将姜御霄向前一扯,二人额头几乎相抵。
“你四弟以自身为代价,换你安稳。可你呢,执意入宫,执意发难,非要将这桩旧事掀得天翻地覆。
你莫非以为,把自己一并折进去,便是不负他?你扪心自问,倘若你也身陷囹圄,何人最是称心?正是这一切祸事背后的谋划之人。你此番冲动,恰恰遂了他们的心意。四郎舍命扛下的所有,转眼便要被你尽数毁掉。你又配做他的兄长吗?”
姜御霄被他攥着衣领,整个人贴在门框上,一动不能动。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可始终没有落下来。
秦渊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
姜御霄靠在门框上,慢慢滑了下去,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失魂落魄,双眼无神。
秦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阵,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伸手把姜御霄从地上拉起来。
姜御霄没挣,由着他拽着,站直了身子,脸上两个巴掌印红得发烫,可他的眼神比方才清明了不少。
“清醒点,你可是名震北疆的镇北王,可不是三岁稚童,我可不想再教你蒙学的知识。”
“老四走的时候,”秦渊松开手,淡淡道,“让我跟你说一句话。”
姜御霄抬起头来。
“他说,让大哥好好活着,别犯浑。”
“四弟。。。。。。还说什么了。”
“自此之后,你怕是再难出长安,他觉得此生不一定有再见面的机会,没再多说什么,不过我倒是有句话。”
姜御霄轻轻抬起头。
“凡事苦难折磨,纷扰不休,若想达成自己的目的,想要随心所欲,必要经过一番抽筋剥骨的蜕变,前路山高水长,耐心蛰伏,等待化蝶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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