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暮远取出钥匙没急着出门,来到厨房检查用具。
除了电热水壶,灶台上空空如也,干净整洁,没有丝毫使用过的痕迹。
打开柜门,碗筷齐全,却没找到锅,买菜的时候,他顺路捎了两个回来。
时暮远在厨房忙碌着,淘米洗菜处理食材。
季阳歌在卧室熟睡,做了一个美丽的梦。
夏夜,桂湖畔,晚风轻拂,几乎是和五年前相同的画面。
她再一次向时暮远告白,时暮远答应了,坚定果决,紧接着把她搂入怀中。
他们坐在湖畔台阶上忘情接吻,聆听着彼此的心跳呼吸,情愫缠绵。
季阳歌醒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出了一身汗。
精力恢复了些,人也比之前更加清醒,梦里的画面,在脑海中挥散不去,却是和五年前不同的结局。
那个理由,再次盘桓着,占据她的思绪。
想到时暮远为她而忙,她不确定,这个时候问,是否妥当。
披了件羽绒服在睡衣外,季阳歌打开卧室门。
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摆好,时暮远坐在门边的沙发上闭着眼,看起来很是疲乏。
季阳歌很久都没见他这么安静了。
目不转睛地,停留着视线,让时间慢下来。
高挺的鼻梁,细密的睫毛,清晰的下颌线。
明明这张好看的脸早已烙印在脑海中,此刻,她却忍不住抬手,想轻轻触摸。
季阳歌唇角微弯,没有扼制那股冲动。
指尖挪了过去,落向时暮远的侧脸,往上缓缓移动。
指尖恍若在五线谱上轻盈跳跃,季阳歌是享受的。
胸腔里填满轻盈的羽毛,浑身被流淌的温泉水包裹。
直到时暮远睁开眼,她瞬间意识回笼。
愕然间,手上的反应越过脑海的思考。
季阳歌用食指和拇指捏着时暮远的脸,脱口而出。
“你脸上有蚊子,我帮你掐死了。”
清醒知道现在是冬天的时暮远:“?”
把手挪开,季阳歌语气更加夸张了。
“天呐!有血!别害怕!我帮你擦掉!”
被她手掌重重划过的时暮远:“……”
怕被戳穿,季阳歌很快跑开。
时暮远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我是傻瓜吗?
这么拙劣的演技还能看不出来?
就当是发烧后遗症好了,我不会戳穿她的。
等季阳歌从卫生间出来,时暮远自动失忆,让她在餐桌前坐下,再量个体温。
季阳歌含着体温计,时暮远去厨房,把煮好的青菜瘦肉粥和虾仁鸡蛋羹先端出来,紧接着盛了碗山药玉米排骨汤。
清淡,太清淡了,拍张照发朋友圈谁看了都知道是病号餐的程度。
季阳歌取走体温计,烧退了,弱弱地举手问时暮远:“我可以申请加餐吗?”
时暮远把粥递到她面前,“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