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歌幡然醒悟,咳嗽了两声在桌上趴下。
我都这么虚弱了,时暮远有眼力劲,应该识趣地跳过之前的话题。
如她所愿,时暮远没有再提。
打开购物袋,取出体温计,甩了甩。
“先量个体温。”
“不用了吧。”
季阳歌哑声说,“我没感觉自己发烧。”
“什么时候判断发烧是靠感觉。”
时暮远把体温计递过去,“症状都有,可能你只是对温度不敏感,别抱侥幸心理。”
几分钟前还在讲着冷笑话,突然这么一本正经。
理由过于充分,季阳歌无法反驳。
抬起右手,一脸不情愿准备接过。
时暮远却将体温计挪到她唇边,“张嘴。”
季阳歌歪着脑袋,无奈看他。
“我是手抖,不是手残,不至于体温计都拿不稳。”
时暮远轻笑,指着较粗的那头。
“可能你看也不看,这样塞进去了。”
“……”
病好像更重了。
季阳歌一时之间不知道,时暮远是来救她,还是来害她。
“乖,听话,过会给你做好吃的。”
温柔拂过耳畔,季阳歌像被他蛊惑似的,把嘴张开。
时暮远将体温计轻轻放在她舌头下方,打开手机秒表,按下计时键,放在桌上。
季阳歌保持趴着的姿势,目光无处下落,只好盯着时暮远那双修长好看的手。
仿佛艺术品的,何止是手啊。不过瘾,她抬起头,又开始欣赏帅气的脸。
时暮远没有迎上她的视线,目光落在不远处,打量这间出租屋。
悦庭湾的房屋格局大同小异。
五六十平的面积,价格低廉,装修简陋。
时暮远印象中是这样,不过季阳歌租的地方,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木桌、布艺沙发和茶几看上去都是新的,地板铺了柔软舒适的花朵地毯。
客厅尽头有块区域做了高出几公分的地台,上面摆放书桌和杂志架,是季大编剧写稿的地方,很温馨的氛围。
时暮远看了眼时间,示意季阳歌张嘴,拿出水银体温计。
“这儿你重新弄过了?”低头看向刻度,他问道。
季阳歌喝了半杯水,捧着下巴。
“我在你眼里还是这么有钱啊。”
三十七度五,低烧。
时暮远说完,去购物袋里拿药。
有两种,递给季阳歌一块吃。
他没有接话,季阳歌就着水将药片服下,主动解释。
“都是房东阿姨搞的,在我付了定金之后。别说你,我到这儿的时候也很震惊,明明视频看房不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