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被褥都在最上层,他取下,放下地板上,看向季阳歌说:“我帮你铺吧。”
季阳歌上前,赶忙制止:“不用,我自己来。”
时暮远俯身,没给她这个机会,“就当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请求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迅速且麻利进行手上的动作,屋子门没关,冷风钻了进来。
时暮远双手捂着嘴,不由自主打了两个喷嚏。
季阳歌眉头微蹙。
床垫被套铺的整整齐齐,时暮远起身正准备和季阳歌告别,又是两声喷嚏传来。
人家都这样了,真住柴房,不得明天就进ICU啊。
季阳歌十指交握,几秒后,跑过去将门关好。
她转身,背靠木门,对时暮远说:“别走了,留下来吧。”
时暮远显然有些意外,甚至觉得自己没听清:“你说什么?”
年纪大了,耳朵也背了。
季阳歌深吸一口气,早先的怨念还有残存,强调:“我同意你和我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你要和我保持距离。”
时暮远故作矜持:“到底我也是个异性,季老师确定?”
单纯的、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歧义的睡觉而已。
又不干什么,一个大男人,废话怎么这么多啊。
季阳歌无奈瞥他,“我怕半夜被雷劈,想找个人当垫背的,这样总行了吧。”
“行。”
时暮远点点头,“给季老师当避雷针,是我的荣幸。”
好人当了,季阳歌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
抱臂,面无表情看着时暮远再次从储物柜里捧出一套床品,胸腔里反而愈加堵得慌。
五六平的空间就那么大,两个床垫一铺,地板就满了。
即使时暮远特地将床垫分开,中间的缝隙也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这么近,躺下的话,只怕连对方的心跳呼吸都听得清晰。
漫漫长夜要如何熬过,季阳歌透过扇形花窗望向山间夜色,烦闷又焦灼。
床垫被子铺好,稍作整理。
见季阳歌还站在门前,时暮远走过去,背靠白墙,站在她身边。
他伸出右手食指戳了戳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
季阳歌不明所以看他,无力的语气:“又怎么了?”
“谢谢季老师收留我。”
收留……
明明这间屋子是时暮远主动让出来给她的,听来反倒像她做了件善事。
虽然对眼前人存有芥蒂,她也不是不懂得感恩。
季阳歌再度看向窗外,回时暮远:“不用,各取所需罢了。”
“饿不饿?”
时暮远问,“我看你晚饭都没吃几口。”
这都被他发现了,观察还挺仔细。
说自己吃不惯斋饭未免太过矫情,季阳歌理所当然道:“你见过哪个女明星不控制饮食的。”
时暮远:“这样啊。”
季阳歌:“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