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身患痼疾顽症,自小深养在宫中甚少露面,每日闻香火食苦药,常年吃斋念佛,身子更是弱柳扶风,出行至少要两名侍男搀扶,曾经有太医直言他活不了多久,但皇天独厚,命硬非常,如今即将三旬,虽小病常伴,但大病无踪。
见过其本人的鲜少,但无一对之念念不忘,无数赞赏中最为出名的便是一名远游诗人所写的两句:
浊药不染芰荷,苦寺不锢佳人。
难登冉冉宫廷,大笑难问佳期。
没什么水准,却传播甚广。
所,闻诗之人自然而然便对这二公主产生别样之情在所难免。
游定凛眸问:“谁?二公主?”
“不论你是为色还是为旁的,你今日也别想活着出宫了。”沈望津冷冰冰的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
“太傅大人!太傅大人!?”
沈望津压低音量道:“你知不知道,现在你是死是活,只看我是否应声。哪怕你现在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出去。”
游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眼睛,这才注意到这邬不留身上竟身着从三品以上官员才着的深紫色鹤袍。
武官为狮、文官为鹤,这与她相识已久的邬不留竟是朝堂大官!
杀了一个奴才和杀了紫袍官员之间的利害游定可是清清楚楚。
如今她是一个普通的毛头小贼,沈望津看旧情或许有概率会保下她,但如果她此时杀了他,那她可就是名副其实的通缉犯了。
嚣张惯了的游定紧着呼吸沉默良久,眼见那喊声愈来愈近,她终于试探着低声开口:“……太傅大人,保我。”
但语气还是颇为不服。
沈望津不管这些,呼出一口浊气,对外道:“我在这里!”
游定睁大双眸,低骂道:“你疯了!?”
沈望津看着她的眼睛,再次放声开口:“但是我衣服被茶盏打湿,现在在换衣服,稍后回殿。”
游定这才松出了一口气。
琴力明显不太信,道:“奴婢在此等候大人。”
沈望津:“也好。”
紧接着,沈望津对游定勾了勾手,示意她跟过来。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身宫中侍男的衣裳,命令:“换上。”
游定速度换上,沈望津又找了个小包袱把沾了血的衣服装起来,打开窗门猛地往外一扔,扔进了后面石山丛内。
听见音响,琴力连忙吩咐:“去探!”
麟合殿地处偏高,石山丛内又有不少一隅大的亭阁,又有稀疏的树林遮掩环抱,足够拖住锦衣卫一阵子了。
琴力也明显听到手下的呼喊走了过去,趁机二人离开小阁,恍若无事发生一般回到了麟合殿。
今日皇后被西太女这一出气了个够呛,早早的散了宴,沈望津对万献撒了个谎,安排游定换上万府的侍女衣裳跟着万献出了宫。
而他则带着明云刚踏出宫门,西太女的仪仗便近在咫尺。
燕无放冷冷地坐在马背上,腾蛟冠冕散出彩光,玄色衣衫勾勒出她紧致有力的身躯,哪怕是佩挂在她腰间的红枣树玉佩也掩不住其中冰冷。
沈望津垂眸,径直走向她,躬身行礼:“西太女殿下安。”
燕无放淡道:“太傅放走刺客,打了本宫的脸,本宫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