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没怎么歇息,诵经的时候沈望津都是强撑着的,一结束他就靠在一边儿的墙上眯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察觉到好像有人给他披了件儿衣裳,但是他实在累得不行了,便没睁眼。
这一小觉睡得短但是足,起来时他第一反应便是叫明云,明云端了碗水过来说:
“寺里师傅们和殿下她们去出坡了,我给老师留了碗菜,先休息。”
吃完后,二人便在寺里做起了洒扫,感觉差不多了,沈望津远远一眺便瞧见远方的藏经阁尖顶,定眼看了半天。
游定靠在远处的红墙上,说:“看什么呢。”
这句话将二人吓了一跳,明云说:“游姑娘……你没有去出坡吗?”
游定“哈”了一声,说:“我来又不是为了磨炼心性的。”
明云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扫地都更加有力气了。
游定打了个哈欠,说:“现在寺里头就咱们三个了,说吧,五皇女的线索。”
沈望津:“线索,便在那藏经阁内。”
“你确定?这很明显是个普通的放杂物的破阁楼。”
“姑娘先听我说。早年间三殿下与东太女的父族联系密切,五殿下出生时,便是由东太女身边的人全权负责的。”
游定问:“那又和这三皇女有什么关系?”
“我入宫时晚,很多事也都是道听途说,不能事事巨细。但能得知,五皇女的父亲荣德夫人为当今陛下的亲表哥,而且,荣德夫人的母族郑王曾与秦丞相交恶……”
游定的耳朵竖的死紧,说:“然后呢?”
“二十多年前这灵恩寺只是个小山寺,但在三殿下前来修行后立刻名声在外,秦丞相则赶在风头刚开时给灵恩寺撒了无数香火……
姑娘你说,这秦丞相心中若是无鬼,为何要在意此等小野寺?”
“人人都知晓三殿下出家前脾气古怪,父族与秦丞相沾亲带缘……但你说,她是真的想来安生修行的吗?”
游定笑了起来,说:“那你的意思是这线索就出在这个三皇女身上了。”
沈望津轻咳一声,说:“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姑娘毕竟身为江湖人士,不如我与明云曾在大人身边做事在三皇女跟前混了个眼缘。这样如何,我与明云前去藏经阁一探,姑娘在此为我二人盯守如何?”
游定犹豫了一会儿,认为沈望津说的也颇有道理,点了点头。
路上,明云小声的问:“老师为何要冒险去寻三殿下?五皇女早年遗失未必和三殿下有关系,就算有,三殿下也不会拱手相告啊。”
沈望津叹了口气,道:“傻奚奴,你笨了,你忘了三殿下出家前与西太女之间结下的梁子了?”
明云低呼一声:“老师,你又想拱事儿了。”
“此话怎可这么说,何为拱事?三殿下的父族因为殿下出家之事一直保持中立,只要在此趁机将三殿下与西太女之间的恩怨加深,不论三殿下是否出山,朝堂那些中立的势力也会在真正事发之时向东太女倾斜。”
明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道:“但是这么做……对西太女还是颇为不公了。”
此话一落,沈望津立刻想到昨日燕无放在朝堂之上威风凛凛地为他揽下数言护他周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