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陈观尔汗湿的发梢。
吸气。
深长的、缓慢的、近乎贪婪的吸气。
像个变态。像个瘾君子。
几十秒后,他克制地撤回头颅,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悬停在陈观尔额头上方。
陈观尔体内原本活跃的孢子渐渐失去活性,可他觉得还不够。
他渴望更多。
靠近。
接触。
吸收。
陈观尔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
他抬起滚烫的手,一把抓住了李屿生悬在半空的手腕。
皮肤相触的刹那,电流般的感觉窜遍全身。
李屿生僵住了,灰瞳微微睁大。
陈观尔抓得很紧。指尖陷进对方冷白的皮肤里,热度与寒意交锋,激得两人同时颤了一下。
李屿生的手腕骨骼清晰,脉搏缓慢有力,一下,一下,敲在滚烫的掌心。
距离太近了。
陈观尔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味道。他的嘴唇很薄,此刻微微抿着,下颔线绷得死紧。
某种滚烫的、混沌的张力在空气里炸开。
陈观尔烧糊涂的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混蛋长得真好看。哪怕变成了怪物,那身少爷的矜贵劲儿居然还没散干净。
他皮肤下那些银色的脉络在黑暗中发光,像某种古老而美丽的疾病。
“是你自己过来的,哥哥。”
陈观尔听见他流畅地说出这句话,像某种幻觉,遥远而熟悉。
“……不怨我。”
那个坏蛋回来了!
陈观尔看见他精致的面孔在放大。
生态通感下,他感受到了植物们的情绪——
不可直视。不可触碰。不可违逆。
陈观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