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亲和力个体?
陈观尔皱眉。是说他自己,还是指……门外可能出现的更高级感染体?
他迅速扑到工作间,唤醒NAS服务器。四格监控画面亮起,楼梯间的场景让他头皮发麻:
十几个动作僵硬的身影正在向上挪动,姿势扭曲,有的爬行,有的拖步,速度不快但方向一致——都是朝着顶楼来的。
它们应该能感知到楼上有人,这是孢子网络的某种“群集效应”。
但到了他家楼下那层,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领头的一个感染者——看衣服是个外卖员——突然停下脚步,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开始用头撞旁边的防火门。咚,咚,咚。
后面的感染者陆续抵达,也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有的去扒电梯门,有的往楼下走几步又折返,有的干脆蹲在墙角不动了。
植物迷彩起效了!
陈观尔刚松半口气,手指因为攥得太紧而发麻。但下一秒,他的目光猛地钉死在另一个画面上——
小区主干道广角镜头。
灰絮如纱幕般飘落,能见度不足百米。而在这灰蒙蒙的背景下,一个身影正笔直地走向他这栋楼。
步伐稳。步幅匀。
他速度不快,不受灰絮视线阻碍,前进路线是一条完美的直线,从小区门口到他这栋楼,最短路径。那些感染者甚至主动给他让路,就像潮水分开。更诡异的是,他对那些感染者视而不见。
一个感染者离他只有两米,伸手就能抓到,他却径直走过,目光始终锁定17号楼顶层的方向。那感染者甚至瑟缩了一下,朝反方向挪了几步。
他在赶路。目标明确,不受任何干扰。
镜头有些模糊,但能看清身形——
高,瘦,挺拔。
走路时肩背很直,带着一种刻板训练过的痕迹,每一步的距离几乎相等。
陈观尔眯起眼,放大画面。
那人穿着一身……样式简洁的深色制服。
即使在灰扑扑的镜头里,也能看出那制服笔挺,肩线和腰身收得利落,纽扣在灰暗中反射着金属冷光。
是军校生的制服。
陈观尔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猝不及防地撞上来,撞得他呼吸一滞。
这身形,这走路的姿势……他认识。
不,应该说是他“认识过”。
监控画面里,那人越走越近,在漫天灰絮中逐渐清晰。制服有些脏污,袖口和裤腿沾着深色污渍,但穿得一丝不苟,风纪扣都扣着。
他走到陈观尔这栋楼下,停下,抬起头向上望。
脸仍看不清,被灰絮和距离模糊。
但陈观尔已经确定了。
李屿生。
他名义上的弟弟,养父的亲儿子。
那个曾用一场精准而古怪的“过敏”,将他彻底推离那个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