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尔头大。这届植物太难带,尤其是这种武力值高的,脑子里只有战斗本能。
他换了个思路。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直接给看“恐怖片”。他把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打包成一段强烈的视觉情绪,直接塞进蔷薇的“意识”里。
那些感染者身上覆盖的菌膜、菌膜下蠕动的根系、孢子囊破裂喷出的灰雾……
同时配上注解:
“这些脏东西身上,带着会弄死所有植物的坏孢子。它们碰到你,你的叶子会烂,枝条会枯,根会腐烂。它们不是猎物,是瘟疫。”
蔷薇所有的刺,肉眼可见地,集体抖了一下。
陈观尔感知到,那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一种被侵犯领地的纯粹杀意。
然后传来一个杀气腾腾但目标明确的情绪:
“懂了。保护我方菜园。坏孢子,死。”
【适配度:25%】
【与攻击性植物达成共识!生态屏障防御属性小幅提升!】
陈观尔抹了把额头的汗。
这比写论文还累。
他退回客厅,关紧阳光房门,靠在门板上喘气。此刻,他的顶楼小堡垒里,绿萝、草莓、番茄、生菜、薄荷、迷迭香、三角梅、蔷薇……所有能沟通的植物,都进入了一种“战时状态”。
它们散发出的气味,经过统一调配,在空气中混合、反应,形成一种极其复杂的复合气息。
在人类的鼻子里,这味道几乎没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的植物园气味。但在那些依赖孢子感知环境的感染者“眼”中,如果它们还有视觉的话,大概就像在一片灰绿雾霾里,突然出现了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绿色毛线球,气味杂得狠。
你盯着一团毛线球看,能看出里面藏了个人吗?
陈观尔希望不能。
他再次蹭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观察。
走廊空无一人。
但地上留下了一条黏稠的荧光痕迹,从自家门前一直拖向楼梯间。
痕迹在黑暗中幽幽发着灰绿色的光,像一条丑陋的蛞蝓爬过的轨迹。痕迹旁散落着几片干涸的菌膜碎片,边缘卷曲,像极了枯萎的皮屑。
声控灯灭了,走廊陷入黑暗,只有那条荧光痕迹在黑暗中微弱地脉动,良久才逐渐黯淡、熄灭。
陈观尔心头一沉。
老太太不是“离开”了。她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他想起那些菌膜碎片,想起孢子囊,暗自猜测:老太太很可能已经“孵化”或“解体”了,成为了孢子传播链的一部分。
手机震动,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您布置的植物迷彩屏障】
【系统评估:对普通感染体迷惑效果:良好】
【分析:复合信息素场已形成,可干扰常规孢子感知网络】
【警告:无法屏蔽“高亲和力个体”的固有生物场波动】
【对特殊个体:待观察】
特殊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