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维斯与迟阔对视着,没直接给出答案。
“我听说两年前您就向理事会提出过,要让学生们到诺德森区实践学习,说明您从那时起就知晓了斯米特子爵的事。”迟阔回忆着回来路上本杰明和自己说的内容,“我也好,其他学生也好,您知道,只有斯米特子爵对我们这样的人下手,审判庭才愿意正视他的行为。”
埃尔维斯脸上的不满这才褪去。他点点头:“很好,您比我预想得有救许多。”
迟阔:“……”
迟阔:“我想我应该有生气的权利。”
“您当然有生气的权利。”
迟阔:“您都不知道我现在的脑子里有多么肮脏的言论。”
“好处是您现在已经理解了我刚刚说的利用的含义。”
两百多岁的半精灵成了精,迟阔有些说不过他。
尤其是埃尔维斯还说:“您不如加尔瓦多那样有天赋,也不如伯格小姐那样能与她的搭档和谐相处,按理说,我应该给您个D。”
迟阔哦了声,忍不住讲起冷笑话:“是因为我这迟飞十几年的笨鸟实在太过倒霉,才让您动了恻隐之心?”
埃尔维斯摇头。
暴乱的诺德森成了烫手山芋,作为艾瑟瑞亚有名的学者,埃尔维斯自然也被受邀参与有关如何解决诺德森区问题的提案。
“同情心向来是圣罗帝尔的学生们最不需要的东西,您多管闲事的行为令我印象深刻。”
迟阔:“这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好话。”
埃尔维斯:“我的意思是,尽管我不明白你父亲当初究竟是怎么教的您,但我希望您能作为菲涅尔的继承人,出席下周你父亲主导的有关诺德森区的会议。”
“这也是您刚刚说的利用吗?”迟阔不太愿意,“我在父亲眼里的价值并没有你们想象得多。”
听到这里,埃尔维斯反而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他是个很难搞的人,就算是黑袍教授也没怎么看到他笑过。
“参不参与都随你。”这位教授的口吻平静,“您与我的一位朋友有些相似。菲涅尔先生,您也许看不出来,但我作为老师,总是希望学生们能走出一条自己想走的路的。”
这是迟阔第一次从埃尔维斯嘴里听到关于自己的,不算太坏的评价。
他其实有点高兴,但表现得太过高兴会显得自己过于幼稚。于是迟阔做出取舍,对埃尔维斯说:“我会在今年的评价上还您一个E的。”
埃尔维斯压根不在意评价,也没回答这句。
教室外从刚才起就有些吵闹。
回到学校后,主角得像其他学生一样去上课,迟阔本以为他会结束他那滑稽的模仿游戏,没想到主角捏了个哑巴[沃伦],跟只背后灵似的飘在他周围。
迟阔没让这背后灵进来。
毕竟他知道埃尔维斯走后,会有人来找自己算账。
那多半不是什么人能听的好话。
“奥托里诺,你真是好大的能耐。”
果不其然,埃尔维斯走后没多久,算账的人就来了。
“我让你去投靠斯米特,你倒好,凡事不顺你意,你就直接把人都给我端了,你知道你害我损失了多少钱吗?”
伊内斯穿了身礼服,估计是去完王宫后直接过来的。
迟阔回来得晚,凌晨坐了几小时的马车,此时还在想埃尔维斯提到的会议,也敷衍地揶揄了他句:“你不是都能拿金子打水漂了,还在意损失多少钱?”
伊内斯闻言多打量了他几眼。
埃尔维斯跟他说了什么事这么开心,竟然这回没让他挂根绳子去上吊。
伊内斯这人好哄,迟阔语气一好些,他的语气就跟着好。
青年微笑:“我用金子打水漂还能听个响,你给我听到什么了?”
迟阔这才抬头,看他一眼。
他不说话,伊内斯闻言也不恼。青年似乎察觉到了自己那点闻着肉香就当狗样的失态,瞬间不动声色地眯起眼,直接戳穿了迟阔藏着的那点小秘密:“你吞了斯米特养的那只东西吧。”
“奥托里诺,你要真喜欢找死,那就跟我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