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继承了昆西的怨恨值,却没继承昆西的思想。少年那被打偏的脸缓慢地转回来时,舔了舔开裂的唇角,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跟要把面前攻击自己的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有病是不是?”
迟阔瞥了眼自己颈侧的水渍,刚要起身去盥洗室用水清理,分身就突然暴动,在原本的地方咬了上来。
完全就是野兽的思维。
迟阔以为他要咬断自己的脖子,分身却不许自己看守的人类企图抹掉自己的气息。
“松开……松开!松开!”
房间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难得踏足这不符合他审美的学生宿舍,打算来看看迟阔死了没的伊内斯刚一走近门口,就听到了这样的打闹声。
紧接着,宿舍的门被里面的人暴躁地拉开,迟阔的喘息剧烈,那双总是存着嘲讽与讥诮的黑眸此时因愤怒含着水意。伊内斯看他白色的领口彻底散开,锁骨上和脖子上都带着细细的啃咬的痕迹。
伊内斯顺着他的手臂往下看,果不其然看到了个被他拽着头发,面无表情的零智商之物。
按理说,好歹也是殿下捏出来的东西,伊内斯多少也得救他一下。
但迟阔那双黑色的眼眸一挪过来看他,伊内斯就将“殿下”这个词忘得一干二净了。
“行啊,奥托里诺。”伊内斯低笑,“亏我还担心你住不惯这种肮脏的地方,还捐了钱,让他们把这地方重修一下……你倒好,你玩得挺开心啊。”
其他宿舍的门不知不觉中开了一条缝,窥探的目光从里面落了出来。伊内斯却毫无察觉似的上前一步,俯身凑近少年耳边,压低音量道:
“你这么会玩,怎么不跟我玩一下?”
伊内斯从小到大就没对谁忍让过,他喜欢什么东西就抢来,看谁不爽就杀谁,陡然撞见这事,这已经是他压着脾气,能说出的最好的话。
青年微笑着,牙齿却轻轻磨了下,无声地咀嚼着那个没吐出来的词。
该死的奸。夫淫。妇。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有人猜得很近了!但怎么会觉得奥托是公爵生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是男的啊挠头
*昆西:莫名被自己分身坑害之人,自己被自己偷家之人,开始努力思考怎么养老婆之人,已经将挨打认为是自己该打之人,圣罗帝尔最爱制药之人,怨恨值方向不对劲之人
伊内斯:最无身份之人,最以为自己势在必得之人,最会被偷家之人,最爱无能狂怒之人
塞缪尔:最以为自己重利益之人,最以为自己有自己节奏之人,最爱偷朋友家之人,最装冷静理智之人
(待补充……)
第34章
在这栋宿舍楼里住着的了,早就不只有那群特招生了。
自从那位公爵将雷蒙德亲自带回去的消息传出来后,就陆陆续续又有男生让家里的佣人们将行李搬了进来。
他们的理由用得很恰当。
——奥托的父亲那样看重他,奥托要是真跟哈伦说的那样出了三长两短,那位公爵怪罪到他们头上怎么办?
床硬得硌得慌。
地板踩起来也嘎吱嘎吱响。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奥托]并不记得他们的脸,还将他们误认为这栋宿舍以前住的那些贱民,竟然偶尔会在他们搭话时给点回应。
有时是一个眼神。
有时是一个音节。
哪个都比之前无视似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好。
家里让他们别再说奥托坏话。
对视一眼的少年们互相从对方脸上读出了那种[天不亡我]的思想。
[奥托]不认识他们,把他们当作贱民,他们还就真抛下自尊,在这里落脚了下来。
撒个谎嘛。
近水楼台先得月,等到他们弄点什么健康的恋爱关系出来,[奥托]的父亲也不能借口他们欺负[奥托]找他们麻烦。
然后他们就发现还有人比自己更近水楼台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