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纪峖有点赖床,去得晚了些,打着哈欠跑了一圈,困得眼冒金星和尤伏一起去上水课,趴在桌上睡了一上午,睡到最后枕着尤伏的胳膊睡,差点把口水流到他袖子上。第三天纪峖撕着困顿的眼皮倚在篮球架上看尤伏锻炼,看着看着揽住尤伏的肩膀把人拐到食堂吃第二顿早饭。第四天,嗯……第四天纪峖没起床。尤伏叫他起床,他让尤伏滚。尤伏给他穿衣服,他扇尤伏巴掌。尤伏说不等他了自己走了,他纡尊降贵下床站在门口和他再见:“滚远点,别碍眼。”尤伏走了,纪峖掀开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嗯,薄薄少少的肌肉贴在身上,肌肉线条完美不突兀,宽肩细腰大长腿,他觉得自己的身材看上去也不错。当了那么多年牛马,还是个薄薄薄肌帅哥。纪峖做了俩俯卧撑,今天的运动量完美达标。该睡了。因为他体重下降,尤伏最近总研究做饭,属于是纪峖随口提一句什么吃的,或是点赞了什么美食视频,尤伏就会帮他做出来。偶尔纪峖也能做一些,不过他做的这些还是大部分进了尤伏肚子。尤伏主动开口吐槽的不多,纪峖这次就听到了:“让你增重好像比学习难。”“学习对你来说不是挺容易吗?”“让你多吃点不容易。”纪峖觉得他在说废话,自己心情不好,吃不下不是很正常吗?那些事已经发生了,无法更改,他仍背负悔恨与罪恶缓慢前行,欺骗自己开心,鬼打墙般重复蒙住未来的平淡生活。好在有尤伏陪着,在他的调理下,一周过去,纪峖增重15斤,有进步。纪峖拍拍尤伏的肩膀:“继续保持。”尤伏目光有些幽怨:“这句话应该说你。”纪峖拍拍自己的肩膀:“继续保持。”怕睡眠质量也影响他的胃口,尤伏和他做的次数减少很多,从最开始丧心病狂的每天减到一周两三次。纪峖有次开玩笑:“你这么年轻就透支不行了?”尤伏淡淡道:“今晚通宵。”“滚。”纪峖说,“你减次数是不是想让我能睡个好觉?”“嗯。”“你嗯个屁!你就是怕我睡不好会影响你睡我!”“嗯。”“啪!”……有时候尤伏会摸流浪猫狗,给它们喂些吃的,纪峖想起尤伏手底下撒娇的小黑猫失踪了一段时间,说:“我还以为它被人抓走了呢,几天没见了。”尤伏说:“怕它发情会吵你睡觉,前两天送去绝育了。”“……”它同意变成公公了么?纪峖:“现在还不到猫的发情期。”“到发情期就晚了。”脑袋毛茸茸的小黑猫亲昵蹭着尤伏的掌心,小小的嘴巴里发出细细的拉长音调:“喵——”纪峖莫名想到之前遇到的瘆人黑猫:“之前咱楼下有一只黑猫,和你挺像的。”“哪里像?”“有点黑暗吧。”“你不喜欢它?”“有点忌讳。”“忌讳我吗?”纪峖翻了个白眼:“你和猫比什么?我要忌讳你,现在就应该请个关公像放家里,等你变成邪祟就用青龙偃月刀劈死你。”尤伏拍拍小黑猫的脑袋:“我以为你会说赶我出去。”“再多嘴一句滚走廊去睡。”尤伏识趣闭嘴。他们刚刚说话时的距离并不近,间隔四五米,每次尤伏摸小动物时,纪峖总会站得远远的等他摸完,尤伏摸完后,纪峖会递给他酒精湿巾,命令他把手擦干净。不光是觉得流浪猫狗病菌多,他不是很喜欢动物,觉得掉毛又闹腾,乡下的小土狗他也不喜欢。虽然那只小土狗很喜欢他,但他最常做的就是离它远远的,然后端着饭碗像扔飞盘一样抛掷一块肉,等狗捡完肉要跑回来时,再扔一块。如此一来二去,狗溜了,狗饱了,狗没靠近纪峖,纪峖也饿瘦了。纪峖觉得养尤伏一个就够了,养其它的哪有尤伏乖。毕竟宠物不能站起来给他炒三菜一汤。他和荀易聊天时随口说了自己的想法,荀易没忍住破口大骂,到底是你养尤伏还是尤伏养你?这么大岁数了要点脸吧!纪峖对着视频照了照自己的脸,满意点头:“依旧冻龄。”“……”荀易,“神经。”“这小子乐意照顾我。”纪峖懒洋洋靠在尤伏怀里,将镜头往上移了移,拍拍尤伏的脸,“和你荀哥说,你乐意照顾我。”尤伏冲视频里的荀易点了下头:“乐意。”荀易:“好大一张脸。”纪峖伸手摸摸尤伏的脸,没太搞明白:“这不挺小一张脸吗?比你那张大饼脸小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