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王恪:“晶片製造,我们和国际先进水平差多少?”
“製造工艺差两代,设计能力差一代,但追赶速度很快。”王恪说,“关键在於,我们要有自己的技术路线,不能完全跟著別人走。比如,我们可以跳过某些过渡技术,直接研发下一代。”
“有把握吗?”
“有。”王恪斩钉截铁,“因为市场需求在这里,人才储备在这里,国家意志在这里。三者结合,无往不利。”
会议开到晚上七点。散会时,宋健主任特意留下王恪。
“王恪同志,今天的发言很有价值。”他说,“科委想聘请你为『高技术发展顾问,参与规划的后续制定。你愿意吗?”
“这是我的荣幸。”王恪说。
“另外,”宋健顿了顿,“关於你提到的『產学研用协同,我们想以明远为试点,探索经验。比如,航天领域需要的一些专用晶片,能不能委託你们研发?”
“完全可以。”王恪说,“我们有团队,有经验,也有为国奉献的决心。”
“好!”宋健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具体事宜,我让下面的人和你们对接。”
晚上,王恪给香港打电话。
娄晓娥接的:“会议怎么样?”
“很顺利。”王恪说,“我被聘为国家高技术发展顾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你会更忙了。”
“可能会。”王恪轻声说,“但这件事,值得忙。”
陈致远接过电话:“王总,公司这边您放心。倒是您,在北京多待几天?四合院那边……”
“我明天去看看。”王恪说。
掛了电话,他走到窗前。西山宾馆很安静,远处北京城的灯火星星点点。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情绪点平稳增长,来自那些老科学家的讚许,来自年轻研究员的敬佩,来自一种更深层的、家国情怀的共鸣。
但王恪关掉了界面。
他知道,从今天起,明远不再只是一家企业,它成了国家高技术战略的一部分。
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脚下的路也更宽了。
他想起钱学森的话:“科技报国,是我们这代人的使命。”
现在,这份使命,也传到了他这一代人手中。
他要接好。
不仅要接好,还要传下去——传给明远的工程师们,传给那些受香江科技发展基金支持的年轻人,传给千千万万正在崛起的中国科技工作者。
夜风吹过,松涛阵阵。
王恪翻开笔记本,开始写明天的发言提纲。
灯光下,他的影子映在墙上,和那些老科学家们年轻时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
而科技强国的长征,今天,又迈出了新的一步。
这一步,有他。
也有无数像他一样,相信中国能行,並为之奋斗的普通人。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