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天会严重。
她带上无菌手套,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药膏是凉的,有股淡淡的花香,触到红肿的皮肤时,江栖的身体稍微颤了一下,眉头拧起来,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含混的、不舒服的轻哼。
许潇潇的手顿了一下,再上药时,她把药膏在手心里捂热了,才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
上完药,她给江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没有动。
自己口口声声说爱她,却把她弄得这么憔悴——发烧,生病,全身上下全是发青发紫的痕迹。
她昨晚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明明应该是捧在手里的人,怎么就被自己弄成了这样。
眼眶忽然就热了。她拼命忍着,眨了眨眼,可那层水雾还是漫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江栖被动静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晃了好几秒才勉强对焦,然后就看见了这副诡异的场景。
许潇潇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汪汪,不敢出声,只从喉咙里溢出极轻的、极力压抑的哽咽声……
对着被子里的自己。
江栖,“……”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要不是她本身就是医生,了解自己身体的情况,她都要以为自己快不行了。
许潇潇哭的实在……伤心。
好像下一秒江栖就要咽气一样。
江栖张了张嘴,想开口说点什么,可面对如此画面,她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切入。
训斥?安慰?
还是先问问她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许潇潇却已经发现她醒了,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那几颗没干的泪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你醒了……还…疼不疼?”
江栖选择无视掉这句话,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拉过来,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自己。
许潇潇眨了眨眼,把那几滴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眨掉了,吸了吸鼻子,又十分郑重地开口道:“我这回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这么过分。如果我以后还犯浑,我就……我就让你上回来。多狠都行,多少次都行。”
江栖:“……”
她看着许潇潇那张认真的脸,有点无语地闭了闭眼,干脆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都缩了进去。
上回来?多狠都行?多少次都行?
这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自己要是真想当上,还用得着等她说?
轮也轮不到她在这里摆出一副“我让着你”的妥协姿态。
再说了,卖力的哪有被伺候的舒服。
不用怎么动,只管享受,闭着眼睛哼哼就行,为什么要去干那种累死累活的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