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潇潇一点没犹豫,答得飞快:“我是小狗,我以后都是你的小狗。”
这脸皮厚得能砌城墙了。
江栖实在不想跟这人讲话,偏过头,伸手试图把人推开。可手臂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推了两下。
那人纹丝不动,反而被她这两下软绵绵的推搡激出了更浓的委屈劲儿,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把人抱得更紧了。
“走开。”
“我不走。”
许潇潇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湿漉漉的鼻音,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你让我戴罪立功好不好?我保证好好表现。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跪着我绝不站着。真的,跪搓衣板、跪榴莲都可以。”
江栖身体不舒服,实在没力气和她讨论跪榴莲还是搓衣板的问题。
昨晚的余韵还没散干净,腰是酸的,某个地方是肿的,头也疼,太阳穴那根神经跳得整个人都发昏,许潇潇的脑袋还在她身上拱来拱去。
江栖被她缠得彻底没招了,连推开她的力气都觉得是浪费,靠在床头,叹了口气:“不是要戴罪立功吗?”
许潇潇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手,从床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进卫生间。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端着一整套装备回来了。牙刷上已经挤好牙膏,牙杯里装着温水,毛巾也用热水浸过拧干了,拿在左手。
她蹲在床边,把牙杯递到江栖手边,又把牙刷小心翼翼地塞进她手里。自己则拿着个一次性杯子悬在半空中,微微倾斜着,随时准备接她吐出来的泡沫。
洗漱完,许潇潇又打电话叫来了晚餐——白粥配几碟小菜,清淡,不油腻。
她盛到小碗里,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地喂到江栖面前。
江栖张嘴喝了几口,就没了食欲。张嘴的时候,嘴唇上那道被咬破的伤口被牵扯着,微微刺疼。
她皱着眉偏过头,避开下一勺粥,手指揉着太阳穴,还是觉得头晕。
“没胃口吗?”许潇潇放下碗,声音放得很轻,“昨天晚上你就没吃什么东西,还洗了胃,还是再吃一点吧。”
江栖摇了摇头,把被子拉上来,缩回了被窝里。她侧躺着,面前许潇潇的方向,眼睛闭着。没一会儿,呼吸又沉了下去。
许潇潇把碗搁在床头柜上,盯着她看了几秒,有些担心地伸手探上她的额头。
掌心里的温度烫得她指尖一缩。
又发烧了。
她皱着眉站起来,又掏出手机,拨了昨晚那个号码。
医务团队来得很快。
医生量了体温,三十八度六,又打了一针退烧针。收针的时候,医生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江栖手腕上那圈红痕,顿了一下,然后一言难尽地转过身,看向许潇潇。
“已经打了退烧针,体温应该很快就会降下来。”医生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尽量委婉,虽然也没有委婉到哪里去,“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建议最近几天都不要有性生活。”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支药膏,递过去,“这个药膏涂在红肿处,每天早晚各一次。”
许潇潇垂着眼,老老实实地点头。
送走了医务团队,江栖还在睡。退烧针已经开始起效,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几缕碎发黏在皮肤上,脸上的苍白褪了一些,渐渐浮起了一点血色。
许潇潇在床边坐下,掀开被子,动作很轻地把腿抬起来。
昨晚清理的时候她明明看过的。那时候虽然微微有些红,但还是正常范围。
她记得自己当时还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虽然疯归疯,到底还是留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