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雨水的眼睛从一条缝变得滴溜圆,口中不断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哇哦~我没想到你俩竟然还有一腿呢,嘶——但木奉白他不是有相好的了吗?虽然已经死了好久,但那人活着的时候他俩真是爱的死去活来啊。”
“Who?”
“名字我也想不起来了,都百八十年过去了,我那时就跟他见了不超过十次……”她搓了搓下巴,一本正经的盯着我“但这样一看,你俩好像确实挺像的。”
“?”
“我艹不会是替身文学吧?这样一想,确实也有点道理,就这眼睛这鼻子……”雨水依旧自顾自的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还直接上手扯了扯我的衣领“来,序官给我看看,你脖子那儿是不是有颗痣?哎害什么羞,就给我这个小女孩看看我又不占你便宜。”
去你的替身文学!就你这年纪还小?你全家都在天上失望的看着你!
“是有痣是有痣别拽我的姑奶奶!我他妈衣服扯烂了要裸奔啊!!”我死命的拽着我的衣领“你说你一个小女孩能不能矜持点?动不动扯人家衣服干什么??”
“有啊?那没事了。”雨水立马从容不迫地坐回去,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全然不在意此时衣衫凌乱的我。
“嗐,你也别伤心,不过是个替身嘛,没什么大不了哒~”
“??”
“木奉白就喜欢脖子上有痣的,他前面找的几个都有呢,可能这是他的xp吧”雨水语重心长的拍拍我的肩膀“你之后碰到他就大大方方的把那个痣露出来,他看到了绝对什么都依你……”
“……谢谢,我渚昭从不靠美色求人。”
“啧,这怎么能叫以美色求人呢?这叫合理运用自身的潜质。”
反正这个姑娘就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一边讲还一边不忘从八仙桌上的果盘里掏几个橘子剥了吃,什么“男的花期就这么几年”“你就试试吧,一试一个不吱声”,我全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直到中午十一点半,距离桌上最后那盘柚子被她吃完后的第三十八分钟,她终于一拍桌子站起身。
“行了我就说这么多,聪明的序官已经全部都记住了……”
我以为这事终于过去,她终于可以安分一些了,结果她又加了句“还有序官我饿了赶快去做饭!”
“……你妈。”
我阴沉着脸走进厨房。
。
雨早在两个时辰前就停了,现在窗外一片明媚阳光,燕子停在刚抽芽的柳枝上叽叽喳喳的叫着,我端着一盘清炒冬瓜出了厨房,饭桌上四菜一汤,萝卜汤正向上飘着氤氲热气。
雨水早就坐在桌前吃了起来,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一晃一晃的,边吃还不忘边夸我“哎,想了一年了,还是序官你做的菜最好吃!”
但这句话我是赞同的。
我扒饭,不知不觉又想到了这几晚的梦,于是我问她“哎,我问你个事儿,你们序神也会要杀人吗?”
她似乎被我这句话惊讶到了,“木奉白就把这事告诉你了?我以为他会瞒你一两年呢。”
得,又瞒。
我默默扒着饭,看她放了碗,随后悠哉悠哉的说道:“上古有秘籍记载,节气序稳,信物承续。然传承之契,非尽善也。凡承信物者,其魂浸染世浊,经世而必涸,若不绝之,则信物蒙尘,节序渐崩,故需其对应节气之神,亲为终契,涤浊返清,以全天道,违者天罚。”
“唉,后面还有好长一段,但我不记得背了。”雨水舒舒服服的靠在靠椅上说:“每个序神都要背这玩意儿,可能就是怕序神和序官生之间生了感情,下不去手,每天背一遍来洗脑,这东西可比圣经还好使……”
“但一个人的生死和天下兴亡,这点我们还是拎得清的,即便不念这玩意儿每个序神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们本命序官。”
“终契终契,说的好听一点是终契,说的坏一点就是杀人。”
我还端着碗呆望向她,脑中努力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
嗯,呃,哦,嘶,嗯——
大概就是……
木奉白应该也杀了我吧……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见过一面,想到这儿去心里却止不住的有那么一丁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