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湲胸腔震动,抬起的手几次想要触摸她,都忍住作罢了。
韫和嗓音在发颤,“我的丈夫只有一个,他叫赵君湲。”
她晓得他不容人侵犯的脾性,说完松了手,从他怀里退出来,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盯着渐远的身影,赵君湲摊开一双微汗的手竟怅然若失。
老妪脚都蹲麻了,也没听见说了什么,气恼得不行,不一会儿就见两人搂抱在了一处,两个眼珠儿险些瞪出来,心里是又惊又喜。
终于叫她逮个现行,看她不好好在老夫人跟前表表功。
赵老夫人让她跟来的目的,正是要她寻个缘由出妇。
要说老夫人为何抵触这桩婚事,说来有些话长,最直接明了的原因就是老夫人早有盘算,要把娘家的侄孙女嫁进府里做主母,不料半路杀出韫和这个程咬金,上来就霸了嫡妻的位置。老夫人自然是忍不下这口气,想方设法也要把史家女郎赶离国公府。
这事要是办成了,她的好处绝对少不了。
老妪喜欢得直搓手,恨不能立马赶回去通风报信。
等人走了,她鬼祟地摸到廊下,门窗都关严实了,屋里也没亮灯,想是已经睡下了。她耳朵贴着窗听了会动静,实在没什么异常才罢了休。
孟石琤睡得晚,觉得屋里闷,出来随便走了走,就撞见一个鬼头鬼脑的老妪。
孟石琤好奇地跟过去,想看看她要做什么,结果老妪闪身溜了。
他盯着黑黢黢的窗子看了几眼,满心古怪,也学老妪勾着脖子把耳朵贴上去,只是刚趴窗上屁股就被人从后狠踹了一脚,孟石琤顿时像个塌鞠,一骨碌滚进门里,摔了个狗啃泥。
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孟石琤摸索着刚刚坐起来,小臂大的棍子便雨点般地砸在身上。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老巫婆。”对方下手很重,完全不给他一点点反抗逃跑的机会。
旁边甚至还有个为她助威呐喊的,“使劲打,别弄死了就成。”
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嘛。
孟石琤护着头四处躲闪,脑子懵懵的,等他想起他是个会点剑术的男人时,对面的人已经打累了,棍子软绵绵落在肩上。
孟石琤拽了棍子将人制住,按住半张脸委屈不已,“有话好好说就是了,你这女人怎么不分青黄皂白上来就打人啊。”
揉着最疼的几处,龇牙咧嘴地直叫唤。
听是个男人的声音,韫和吸了一口气,烫手山芋似的丢开棍子,“阿姊,我们打错人了,是个男人。”
“男的又怎么了?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地窥视女子卧房,也不见得是好人。犀娘,拿盏灯来瞧瞧是哪个倒霉蛋。”
仲璜按刀上前,韫和摸着燃了盏油灯,捧到孟石琤面前,嘴里“呀”地一声。
这不是白天碰见的那个,搔首弄姿的贵公子嘛。
他怎么还在这里?难道和上次挟持她的人是一伙的?
韫和警惕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间外面偷窥?”
孟石琤哼了一声,曲腿坐在地上,委屈地按着脑袋上拇指大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