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周凛的协助,狄家迎来新生命。狄妻顺利分娩,产下一个康健的女孩。
狄风备下桌席,请周凛痛饮两杯。周凛年迈,不胜酒力,下山时脚步飘飘,有几分薄醉,却要亲自背犀娘去看新捉的白羽雀鸟。
犀娘问:“雀鸟好看吗?”
“好看,雪白的羽毛,比上次捉的兔子还要白呢。”
犀娘想,那一定很好吃了,那只兔子就很好吃。
周凛的确老迈了,一步一喘,他停下来歇着,让童仆拿些水喂给犀娘,犀娘喝足水就在草丛里学兔子跳来蹦去。
山路上时不时传来几声吆喝,是狄家的马队押着沉甸甸的战利品回来了。
童仆伸长了脖子打望,叹道:“看样子又是一笔大生意呢。”
不是倒霉的商队,就是举家上任的朝廷官吏,不是大生意是什么。
就这看热闹的功夫,犀娘跑得影无踪迹,周凛让家僮赶紧跟过去。草丛常有毒蛇出没,万一咬了人怎么是好。
“犀娘,慢些跑,当心脚下。”
听见祖父的声音,犀娘回应一声,不留神踩到一坨新鲜的牛粪,脚下站不稳,屁股坐下去,衣裳顿时沾满了粪便。
臭味熏得犀娘扯开嗓子大哭,手去抓身边的草,按住了一只血淋淋的手。
犀娘懵了下,仰着脖子哭得更惨了。
……
老太爷从山里救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回主宅来报信的家僮说救的是一位小生,白净如斯,宽衣博带,还佩着一把漂亮的剑。
家僮想是很喜欢那把剑,描绘得十分详尽,说完还折身出去取剑。
主母迦南对外宅的事并不上心,因此不在意救了什么人,仍缝补着女儿半旧的衣衫。
收完最后一针,低头咬断线头,抖落开来打量。
迦南的眼睛已不大好了,眯着眼在灯下瞧了许久,才问一旁纳鞋的妇人,“你帮我看看,又短了是不是?”
“犀娘在长个,也该添几身新衣了。”
茯姬在手里摊开衣裳,抚平每一条褶皱细纹。
纳鞋的手不比缝衣的手好看,长期劳作
,上面布满针眼和老茧。
迦南盯着那双手看了许久,撇开脸去挑拨灯芯。
童仆已捧了剑回来,呈到两人面前,“夫人,就是这把剑。”
“拿我看看。”迦南微眯了眼,接过捧至灯下细观。
这柄剑长约三尺,剑室的纹饰十分朴素,部分磨损已不可见,微微拔出,剑刃釽纹流畅,绵延至剑尖,锻造工艺非一般兵刃可比。
童仆极具慧眼,这把剑是当年名震南北的雁沉,别号“王侯剑”。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