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逢去了一家卖自行车的店,她和骆时音的车都是在这里买的,算是熟人,老板煞有介事的给她介绍着。
“你那辆不是没换多久?哪出问题了?”
庄逢:“不是,帮别人挑。”
“谁啊?男的女的?喜欢什么样的?”
“女的。”犹豫一下,“我……姐。”
“哦。”老板随口接一句。庄逢松了口气,她还真不知道怎么介绍她和陆简声的关系,我养父母的亲女儿?听着就奇怪。
“……这个怎么样?”老板诶了一声,庄逢才回过神来,“什么?”
“这个怎么样,和你那辆差不多,价钱也相近。”
“哦,行,就这个吧。”
“不挑挑了?”
“不挑了,回去挺远的,要下自习了。”
付钱的时候老板啧了两声。“拿自己零花钱买的吧?还挺大方,你姐过生日?”
“压岁钱。不是。”她会和老妈报销的。
骆时音和庄逢走到车棚,看见庄逢的车还停在她的旁边,嘀咕了一句:“她走的时候没骑车啊?干嘛去了?”
“她说让我放学等她,应该是要回来骑的吧?”
“哦,那你给骑到门口吧,咱在那等她。”
陆简声去推车,“我推过去吧,我不会骑。”她小的时候没机会学,后来上学寄宿,也没必要学,所以这项技能一直没有被点亮。
她们在校门口等了挺久,最后俩人实在没什么话聊了,一个低头看历史,一个抬头背英语。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陆简声突然听见骆时音的笑,“这个傻子啊……”
她抬头一看,街对面,庄逢骑着辆新车正等红绿灯呢。
陆简声心头一跳:“她不会……”不会是逃课给自己买车去了吧?
骆时音已经不忍直视了。
庄逢停在她俩面前,看着忍笑的骆时音露出疑惑的神情,“她受什么刺激了?”
陆简声一脸尴尬,不知道怎么说。
“庄逢同学,”骆时音把英语单词本卷了卷,凑到她嘴边:“请问你用你金贵的假条提前逃课是干嘛去了?”
“买车。”庄逢有点别扭,转向陆简声:“以后一起走,你……”
“那个……我不会骑车。”
庄逢整个僵住,骆时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就不能提前问一声吗?”
几分钟后,陆简声坐在后座,抓着庄逢的校服外套,“但是还是谢谢你啊。”
“是我的错,应该先告诉你。”她语气里的歉意让陆简声眉头一皱。这不是客气,不是尴尬,而是认认真真的歉疚。她突然明白庄家夫妇的小心翼翼来源何在了。
“但是我很喜欢,你……要不要教我?”
“教你骑车?”庄逢的情绪明明起来了一点。
“嗯,总不能一直让你载我。”
“好。”庄逢心情好了一点,有时候她确实是太敏感了,像这种小乌龙,也总要难受挺久,陆简声提出的这个解决方式极大程度地缓解了她的焦虑。“周末吧,车就放在那儿,周六在学校练。”
“行。”换做今天之前,陆简声不会为任何人的心理状态而采取这种需要消耗自己时间的举措,但自从知道了庄逢之前的事,她没有办法像对待旁人那样对待这个名义上的姐妹。
这天晚上的晚饭非常和谐,一起收拾完餐桌后俩人在父母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的眼神里回了各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