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县衙外一直在观望的常白两拨人,以及不知情况的林县百姓们也都震惊了。
屋顶上站着人。
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沈村长手握长弓,站在青瓦白墙之上,银灰青丝飞舞,刚刚射出的一箭,堪称全县第一箭。
没人知道她射杀的是谁。
只知道无可匹敌。
常白两人刚刚是被吓得站起来的,各自盘算自身……别说那攻击力,就是那速度。
他们能躲开吗?
“疯了吧,3000的敏捷?这是BOSS吗?她是狐狸精变的?”
白上垚觉得不对了,隐隐紧张。
这局面不对。
太不对了。
别说他们,陶山都呆滞了,因为刚刚这两箭的杀伤力让他都感觉后背发凉。
是否,沈执跟它再下一秒合作,瞄准了自己,自己能躲过吗?
刚刚她可是瞬间就脱离了自己的锁定。
强得吓人。
但他是县令!这是最大的底牌!
她不敢杀自己。
而且她这在县衙内突然杀人,那……
陶山脑子飞快转着,阴沉的面颊挤出表情,正要先下手为强质问沈执,定她的罪。
“沈村长,你突然动手,杀我县衙……”
他抬手,技能蓄势,其他下属也全部锁定陈宴雨等人。
大战一触即发。
沈执打断了他,手指抚摸着弓体,说:“我与县令大人吃酒,商议民生大事,边上竟有这些盗取差役衣服伪装起来的反贼,尤其是这个头领,堪比武尉,实力高强,显然是要暗杀县令的反贼头领,加上县令刚提及黑风寨的威胁,城主才下令,就有反贼来暗杀,可见这些人是投靠黑风寨的食人鬼妖的人类内奸。”
“还带着易容面具,难道他的真身有那么见不得人?”
“总不会是赶在黑玄城用人之际,暗中脱离行军指令赶回我们林县的廖血大人吧。”
“如果他是,那无调令潜回,既是违逆黑玄城政令,还潜入县衙——我想,县衙里面一定没有他的入县登记,毕竟当地武官跟县衙有朝廷政令节制,不允许无调入县衙,恐有武官僭越掌控地方政治的嫌疑。””如果真没有,他就是无身份的反贼。”
“如果他有,那就是被县令大人你调回来的,请问,县令大人,你为何要调回他们?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吗?让你违逆黑玄城的讨伐政令,非要如此。”
假设,是陶山他们先动手,逼着沈执反了,那理由就很正当了,钓鱼执法而已,报告非常好写,因为成果就摆在那,黑玄城也没什么理由降罪。
但,沈执是动手了,却是先下手为强,先把陶山跟廖血给爆了。
县衙门口的泥土很新,而且因为被泼水扫洗过,水流入缝隙跟泥土混合了,越发牢固夯实,也略粘稠,但还没完全凝固。
说明是凌晨时分的事,不然白日一晒,它就干硬了。
所以,大批量的兵马曾从外地来,停靠在衙门前,回来的人匆匆下面进入县衙,这本没什么,但县衙这边很快安排人扫掉了泥土,显然是为了不让人发觉大批人马回来过。
那就很麻烦了。
——里面,有人等着她。
在门口的时候,沈执就已经知道里面是鸿门宴,之所以还可能进去,就是因为从陶山乃至常云熵这些人自爆的讯息中提炼出了有利于她的信息——用黑风寨跟黑玄城来逼迫她?
更高的权力同样也可以拿来逼他们。
那会,沈执就确定了,这廖血是偷偷回来的!因为黑玄城不会管地方的内斗,既然把人都调走了,怎么可能放回来,所以这伙人才要凌晨偷偷跑回来,还处理掉痕迹。
怕的不是被她察觉,因为县衙门前有人马往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必如此小心翼翼,可见是他们怕被上面知道廖血一伙暗中回县。
那很好了,这群蠢货。
好大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