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卖声,跟孱弱的小猫崽子一样。
“老百姓最辛苦了。”
声音钻入耳朵,沈执转头看向对自己说话的……水合县里长常云熵。
常云熵:“沈村长,刚刚我可真为你担心啊。”
沈执:“你认识我?”
常云熵:“交流区里面有人提过林县刚打通提灯洞关卡的沈村长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这人……陈宴雨之前要是没提那事,柳阙他们也只觉得这老头开头就从外貌入手来认可自家村长,实在肤浅,也从细微处暴露对方并不对等尊重自家村长。
既然知道了此人名声,众人十有八九偏向此人色中饿鬼畜牲不如的本质——他们都混过社会,知道一旦某些钱权人士都一面倒支持洗白一个人,那真相大抵就是反过来的。
因为弱者未必无辜,但网络市场的正常形态就是繁杂多样的,正常情况是褒贬不一,这才符合群体人性,一旦它是一面倒的,说明一定被操控被引流,媒体端口已被控制,那真无辜清白的人,不会如此运作权势去倾轧两个未成年,且赶尽杀绝。
反向证明贼喊抓贼而已。
陈宴雨其实就是站在高处看到了本质,才决定提醒的,提醒其实就是等于偏向,偏向此人畜生一个,需要警惕。
现在众人跟她一样偏向了。
那,沈执呢?
这常云熵一伙人刚刚可是表露出“同情,仁义,欲相助”的姿态。
矫揉造作的,一看就有备而来。
林县开头内斗厉害,就是因为商业精英太多,这类人最会算计,最是高精尖份子,可一旦抱团,那也是真利益一体,眼下瞧见常云熵这种贱货,都同仇敌忾,如临大敌。
沈执:“交流区的消息大多不真实,好像他们都说常村长你强奸犯罪,畜生一个,且面貌丑陋,肖似提灯芦苇人。”
常云熵表情僵住,水合县的人也没想到沈执这温文尔雅的人物开口就是绝杀。
常云熵端着仁慈人设,面露痛苦跟无奈,“为教育者,辛苦啊,管得严了,那些不爱读书的小孩就以为苛待,以污蔑作为反抗,宛若受压迫者勇敢自救,可能也只有为人师为人父母的,才知道管教小孩有多难,虽然法律已经给了我清白,但这过往名声,果然开始传出去了,沈村长也信我有罪吗?”
沈执:“没,刚刚就说了,人云亦云不一定属实。”
常云熵眼底一闪,露出笑意,“多谢沈村长信我……”
沈执:“你比传闻还要胖一些。”
所以秃头河童面容丑陋是真的。
她很认可。
常云熵:“……”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水合县一干人恼怒,压着脾气,只能看向常云熵,而常云熵眯起眼,笑呵呵拍拍肚子,“我年纪大了,可不如诸位年轻人风华正好,真是羡慕啊,谁不爱年轻的呢。”
沈执对上这人眼神,仿佛透过他真情实感“年轻真好”的眼神流露中看到了一些未成年小孩美好的酮体被亵玩的痛快满足。
她有时候真讨厌自己这种丰沛的情感臆想。
其实,也不关她的事吧。
沈执笑了笑:“确实。”
这种没营养的虚与委蛇本来就无意义,对方也不会一直在这耽误时间,很快,常云熵直入正题。
“沈村长,其实我主动找您攀谈,其实是因为——有人的手已经伸到我水合县去了,白上垚此人,狡诈贪婪,实在难以对付。”
“若不是我得知他也算是沈村长你,我也不会冒险前来林县与你商议。”
“不管那些非议多少影响了沈村长你对我的判断,我还是希望你因为我们共同的敌人而合作一把,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果然很正题,也算抛开了案子名声,带了点真诚。
陈宴雨这些人都看了看常云熵。
沈执若有所思,“你我团结?”
团结。
这个字眼实在应激了林县一干人,姜越灵下意识看向周遭,显得手脚很忙的样子。
这个字眼类似巫师的诅咒,实在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