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笑眯眯地开启阴阳模式:
“是啊,我哪有人家emmett那样八面玲珑。没给人通过考核,您现在一定悔不当初吧,要是今天跟着来的是emmett,您指不定多有面子。”
霍敬禹眉尾跳了跳,沉下声:
“你看不出姓殷的在打探你?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吃了亏都不知道。”
“习惯了。”江峤保持微笑,“我初进公司时,您就耳提面命教导我,领导问话要做到有问必答。”
霍敬禹抬手揉了揉眉心,似是没了跟他打嘴炮的欲望:
“行了,说话注意点,去忙你的。”
“好的,谨遵教诲。”江峤扭脸走了。
……
商务宴请一般有严格的座位表,主座副座、主陪副陪,这些都需要宴请方的秘书安排妥当。
江峤作为打杂的,必须坐在上菜口,方便帮服务员传菜,给宾客们倒茶。
因此他坐得离领导们极远,同城建局的秘书坐一起。
姓殷的老登环伺一圈,忽然起身走到江峤隔壁的秘书旁,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同他换个座位。
秘书心有犹疑,就连陈局也笑道:
“老殷,坐那里不合适吧。”
殷主任在江峤身边坐下,对众人笑道:
“人不服老不行啊,之后到底是年轻人的天下,自然要给年轻人一些锻炼的机会。”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可久经职场的众人岂会猜不透这老头心里那点小九九,看破不说破罢了。
霍敬禹和陈局那边还在边喝边聊,殷主任这边也没闲着,舔狗似地不停往江峤碗里夹菜:
“江秘书多吃点,不够再点。”
江峤表面笑盈盈地道谢,心里吐槽“不用你结账是吧”。
饭没吃几口,老登又一个劲儿给他灌酒,十五年份的茅子跟不要钱似的当水喝。
江峤已经有点晕乎了,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他以前也经常跟着霍敬禹出去应酬,可那时遇见的大多是注重契约精神的商人,喝酒不是正事,把合同谈明白了才是唯一目的。
今天和体制内的领导一起吃饭,他也算见识了。
头晕晕的,又开始疼了。
江峤扶着脑袋,灌下最后一口白酒,意识开始下坠。
喝不下去了,想吐。
江峤摇摇晃晃起身,努力摆出微笑:
“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
刚起身,一旁的殷姓老登便冲着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服务员心领神会,凑到江峤耳边小声道:
“抱歉先生,刚才有客人在包间的卫生间吐了,我们同事正在打扫,可否劳烦您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江峤等不了了,点点头,扶着墙慢悠悠地出了门。
他刚一出门,殷主任也立马跟着起身:
“抱歉各位,我也去趟卫生间。”
众人不语,心下了然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