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廷舟忍着疼,语气不悦:
“天大地大工作最大的江秘书,又要把我一人扔这是不是。”
江峤火急火燎的,手上动作却没停:
“等我拿到奖金请你吃饭做补偿,全市最好的酒店随你挑。”
袁廷舟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赶紧去准备出门,并道:
“我缺那一顿饭么。”
待到江峤离开,袁廷舟望着势头依然凶猛的野兽,重重一声长叹,只得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自助。
*
下午五点钟。
江峤一身得体西装,还特意弄过头发,往酒店门口一站,笔直挺拔像一尊玉松。
主管的车子在门口停下,江峤刚要上前打招呼,就见他小跑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抬手挡着门框,请君下车。
黑色大衣的男人委身而出,眼眸半抬,随意一个眼神也满是多年养尊处优沉淀出的松弛淡泊。
只是一个寻常的下车动作,却反添威仪。
江峤自觉还在和老板冷战中,但不能失了礼数,还是恭敬道了句“霍总下午好”。
霍敬禹摘下黑色的皮质手套丢给一旁的主管,视线从江峤脸上淡淡扫过:
“嗯。”
一行人在大厅里坐了片刻,城建局的领导们姗姗来迟。
像往常一样,两帮人互相一一握手寒暄。
虽然体制内的瞧不上生意人,却也清楚眼前这位年轻的男人,是个跺跺脚就能让晋海市震三震的狠角色,客套着:
“早就听闻霍总年轻有为、仪表堂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了。”霍敬禹从容的同每一位领导握过手。
江峤跟在霍敬禹身边握手,恭敬地喊着“陈局长好、纪副局长好、殷主任好”。
殷主任握着江峤的手久久没松开,眼底浮现一丝惊讶,感叹道:
“这位是霍总的秘书吧,没想到年纪轻轻就这么能干,能被霍总看得上眼的,想必定然是有过人之处。”
江峤望着眼前大腹便便的肥猪老登,脸上的微笑滴水不漏:
“是殷主任抬举我了。”
老登抓着江峤的手摸了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想我当年也是从区建主任的秘书做起,同行是一家,一会儿咱俩可得好好喝一杯。”
“感谢殷主任抬爱。”江峤不着痕迹抽出手,悄悄从裤子上擦了擦。
一行人寒暄过后上楼吃饭,这姓殷的老登似乎对江峤极有兴趣,短短几步路,围着他没完没了地问,哪个大学毕业、家里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江峤倒也老实,一一回答。
听到江峤说自己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和一个在外地求学的妹妹,更是笑得眼睛都没了。
走在最前头的霍敬禹不着痕迹侧了侧目光,余光打量过二人。
一行人鱼贯进了包间,霍敬禹却留在最后没有要进的意思,对着正在和服务生张罗走菜的江峤招招手。
江峤刚到门口,就听霍敬禹语气不悦地道:
“我说你,社会化程度就这么低。”
江峤记得自己也对老板说过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