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证人中,有几位当日在酒楼中的书生,就议论起来。
像跑堂小二和青萍姑娘,都属于上不得台面的人,但是么,青萍姑娘弹得一手好琴,是有名的乐师,能够得上能跟他们这些文人雅士在一桌喝上一杯酒的,小二又是什么人,怎么就直呼人家姑娘芳名?
李青山闭嘴不言,当小二的惯会说话的,怎么会犯这种口误。
一件事可以说是巧合或是无意,这桩桩件件呢?越凌云这连环招,都是冲他来的,就不是巧合说得过去的。
但无论再多推断,没有实证,能奈他何。
看起来好像确实耐他不何。
越凌云突然笑了,眸光森冷。
根深势大的兰家这样,连这小城的一个“小二”也这样,害了人命,就这样毫不在乎,没有一点悔意。
“你还不知道,其实酒壶碎片,越某已经找到了?”
“仵作的验尸结果也在我手上,想知道吗?”
“就在问话的时候,越某也已经派人在你住处搜查了。”
“还有当日,你借盖布巾之时,从青萍姑娘手中拿走的是什么?”
越凌云接连抛出几个问题,末了一字一顿道:“还要我再提醒你吗?”
昨日县衙派人在香云楼驻守,任何人不得擅出。
是以那些棘手的东西,李青山根本来不及处理。
本以为有那个纨绔作替罪羊,到底还是低估了这年轻的主簿。
那又如何呢?
都怪她水性杨花,不识抬举。
“还请大人先将人收押,待验过新的人证物证,明日移步县衙大堂,升堂审案。”越凌云奏请李县令。
李县令点头应允,真是后生可畏。
除了在场的众人,听闻消息的好事群众第二日起了大早去旁听判案,一时间县衙门口水泄不通。
说起来袁行舟冤也不冤,事情多少可以算得上是因他而起。
李青山原名李擎峰,原籍是滦化县,在京城西边,离此处大概两百多里路程,他本是一个秀才,家中薄有资产。
某次与朋友宴饮,席间听到青萍姑娘的琴音,惊为天人。又见她生得秀美温婉,顿时起意,之后不断献殷勤。青萍姑娘本已许了亲,只是双亲过世后家道中落,不得已出来卖艺求生。
李擎峰不死心,大把砸钱请她弹曲,又向父亲提起要娶青萍姑娘过门,被李父知晓后痛打了一顿,带回家中禁足。李擎峰表示非她不娶,磨得李父后来都松了口。
青萍姑娘的夫家本就因其家道中落而嫌弃,这下有了借口退亲,还要泼她一身脏水,怨她招惹是非。
众人都劝她算了认命,李家好歹是个书香门第。
青萍姑娘偏不认命,不偷不抢,凭本事挣钱谋生,凭什么别人看上她了,她就得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