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贺新郎唤起东坡老 > 第 2 章(第4页)

第 2 章(第4页)

陆九皋继续笑道:“君衡妹妹,你何必夹枪带棒呢?谁家能在两淮地界上和梁家打擂台?真要打,等哪天你比武招亲,哥哥再去捧场!”

徐纳笑了笑,低头喝了一杯酒。这人,惯会顶着一张标致的脸说些油腔滑调的话,做些不阴不阳的事。

陆九皋道:“不过是家里的戏,唱得尽是些老折子,来来去去的才子佳人,属实无趣。”

梁裁总觉得他话里有话,这哪里说的是戏?他怕不是嫌如今利薄,想再伸一步手?

梁裁道:“鹤卿兄不如亲自写一出好戏?在下同容之兄也好附庸风雅一番。”

陆九皋道:“君衡妹妹可抬举了,我啊,只是个搭台子的罢了!”

三人一阵静默。

徐纳笑着道:“台子搭得好才有人捧场,若是台子塌了,那唱戏的角儿又能跑去哪呢?”

徐绰回到公廨时,值申时三刻,又是假期,院里人影稀少。公廨里只留了几盏灯火,照得外头如鬼影幢幢。他正欲换下官服,却见不远处廊下有一人影缓缓地挪过来,看着像梁载。

自隆成初年始,两淮各分司便不再设分司副史,只设从六品的判官,而泰州分司刚好是徐绰和梁载二人。但梁载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找他只怕是乡野土地而不是茶楼酒肆。

梁载身着便服,慢慢悠悠地走过来。他对分司事务一向慢吞吞地能拖则拖,但对淘旧挖坟却是急吼吼地说上就上。梁载满面春风地道:“宽之兄,今日冬至,怎得未去吃酒?”

“尚未得闲,叔厚兄怎么回来了?”

这位少爷向来是十回有十一回不在盐司,今夜冬至居然乐呵呵地回来了?今早祭祀时他可是跑得比谁都快!徐绰觉得他不对劲,但依旧不动声色,只客气地笑着。

梁载走上前来,伸手将他拉到正堂烛光下,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低声道:“宽之兄,烦劳你替我掌掌眼,我近日得了个新物什,那乡人说是在自家地里挖的,挖出来时正遇阴天放晴,吉兆啊!”

原来是这种事!徐绰不由得生出几分倦意。自他来了泰州分司后,梁载时常掏出些金石的小玩意儿来请他断物。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来给人断案的,不想如今案子没接几个,倒是给那坟包里的祖宗们铁口直断了不少物什。若亡人泉下有知,该分他些地府的冥币聊作润资吧。

徐绰推辞道:“在下哪里掌得了这个眼,既是旧物,也该请行家品鉴,愚弟于金石之物不过看个热闹罢了。”

梁载眨了眨眼,道:“宽之兄过谦了,阁下这双眼可准得很,若非仁兄此身已许了朝廷,在下定是要备厚礼聘请阁下坐镇我藏宝楼,好生伺候。”

说罢,梁载从袖中掏出一枚荷包,取出一枚凌霄花佩。

徐绰凝神细看,那花佩是青玉籽料,暖白底色中透着淡青,花瓣处是浅浅的黄,花叶底处有细密的阴纹,雕琢精致,通体油润,不过是沾了土,应确实是刚从地里挖出不久,但却不是一直埋在土里的。此玉润而厚,的确像个旧物,只是这东西大多应该存于私人手里,怎么会流入民间?怕不是——偷出来的?

徐绰皱着眉头道:“在下拙见,此物不是个新的。”

梁载目光烁烁,眼里压不住的喜悦:“这么说,是真的?宽之兄瞧着断代呢?”

徐绰又看了一眼,沉吟道:“约莫唐宋。”

梁载笑道:“多谢宽之兄!”

他轻手轻脚地将花佩装回,连抬袖的力度都缓了些。梁载转头瞧了瞧屋外,继续道,“快要酉时了,仁兄若不嫌弃,不如一同去三贤大街,饮酒贺冬?”

是啊,冬至时节,该吃碗汤圆,饮一盏冬酿酒,举家团圆,履长拜冬。那时抱着娘亲绘制的《九九消寒图》,数着一支八十一瓣的素梅,日染一瓣,等待下一年春至。

徐绰笑着道:“多谢叔厚兄美意,只是在下今日四处奔走,身子有些乏累,恐扰了雅兴。下回愚弟做东,再请梁兄赏光一聚。”

梁载也不多做勉强:“也罢,今日无帖相邀本就失礼,下回在下亲自设宴,一谢仁兄慧眼,二赔在下失礼,到时还请宽之兄莫要推辞。”

徐绰忙道:“岂敢岂敢。”

送走了梁载,徐绰换下官服,草草地垫了点吃食。

突然“嘭”的一声,一朵烟花炸在东台上空,照着夜空亮如白昼,照彻万家灯火。

银花流光间,徐绰突然想起昨日秦娘子寄回家的那五钱银子,从贺礼变成遗物,再从遗物变成用资。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