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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过得很快。
傅京祈发现自己的状态在慢慢变好。不是那种突然变好的,是很慢很慢的,像是冰在春天来之前一点一点地化。
她还是会失眠,但失眠的次数少了。还是会做梦,但梦醒之后不会发抖了。还是会吃药,但有时候会忘记吃,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时间。
许聿安发现了她在忘记吃药。
“傅京祈。”
“嗯。”
“你今天吃药了吗?”
傅京祈正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她想了想,早上出门太急,忘了。中午在外面吃的饭,也忘了。她抬起头看着他,有点心虚。
“忘了。”
“第几次了?”
“这个月第三次。”
许聿安没有说什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把她的药瓶拿过来,放在她面前。
“吃。”
傅京祈接过水杯,倒出药片,吞下去。她把杯子放下,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吃药不行?”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可以试试减药。”
许聿安看着她。她没有躲他的目光,眼睛很亮,里面有那种他最近越来越常看到的东西。不是逞强,是一种真正的、在往前走的力气。
“减药要问医生。”他说。
“我知道。我想去看一次李医生。”
“我陪你去。”
“好。”
周六,他们去了李医生的诊所。
诊所在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很安静。候诊区有几张沙发,茶几上放着杂志和纸巾盒。傅京祈坐在沙发上,许聿安坐在她旁边。她填了一张表,然后等着叫号。
“紧张吗?”许聿安问。
“有点。很久没来了。”
“多久?”
“半年。”
护士叫了她的名字。傅京祈站起来,看了许聿安一眼。
“我进去。”
“我在外面等你。”
她走进诊室,关上门。许聿安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诊室的隔音很好,什么都听不到。他坐在那里,等着。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门开了。傅京祈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处方单。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有一点红。
“怎么样?”他站起来。
“李医生说可以减一点。舍曲林先减四分之一片,阿普唑仑暂时不动。观察一个月,下个月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