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霏揉了揉酸痛的斜方肌,瘫倒在办公椅上。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与徐向樾的对话框,她一咬牙,定了个闹钟。
次日七点,震天响的闹铃响起,林霏一顿乱摸才摁掉。
硬是在床上蛄蛹半小时,她才从床上坐起,不耐地摘掉眼罩。
匆匆洗漱完毕,林霏在家里搜罗一圈,拎着东西冲到1402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出门前她特地化了妆,肿眼泡和黑眼圈根本遮不住,她只能改戴美瞳为戴框架眼镜。
铃响之后,无人应答。
不应该啊,十一点前就睡的人怎么可能还没醒?
林霏撇嘴,扒着猫眼往里面看。
“你在做什么?”
林霏一激灵,手上一松,玻璃罐子直接掉了下去。
徐向樾眼疾手快,单手稳稳接住,“我发现你真的很爱掉东西。”
林霏赧然一笑,伸出手指将玻璃罐子戳回他怀里。
“这个本来就是给你的,是我妈妈自己酿的青稞醪糟。谢谢你昨天帮我省了三百块钱。我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一点小心意,邻里之间多来往来往嘛!”
“小事而已,东西我收下,但来往就不必了。”徐向樾冷冷回绝,低头开门。
眼见着他要拒自己于千里之外,林霏一急,抓住他的衣袖。
“怎么就不必了?这即便是做不成男女朋友,当个邻居朋友也不是坏事啊。”
徐向樾拧门把的手一顿,“你在说什么?什么男女朋友?”
“我表现得不明显吗?我对你有好感,所以我在追你。”
林霏冲口而出,却见徐向樾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视线顺着她的手臂望上来,眉宇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她下意识吞口水,快速缩回手。
仔细想想,他们见面的次数硬凑也才三次,自己越界的行为好像有些过火。
“抱歉,是我冒犯了。”
徐向樾的凝视没有移开,盯得林霏很不自在,她轻咬下唇,心里开始打逃离借口的草稿。
下一秒她听见他开口:“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林霏一愣,眼中闪过一瞬疑惑。
“你把我当成很随便的人了吗?”
第二遍说的时候,徐向樾的语气一改之前的冷淡,带着明显的怨气,林霏算是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
“徐向樾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
林霏登时笑意全无,抬手抓了抓头发,胸中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是,我承认我做了越界冒犯到你的事,这我应该向你道歉,对不起。”
“但我并不觉得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是一件丢脸的事,我就是不喜欢藏着掖着。”
“你当然可以拒绝我,但你凭什么糟践我?”
林霏气势汹汹,奈何泪腺发达,她昂着头,极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像一只倔强的小鹿。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徐向樾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现在不知该怎么找补,只好硬邦邦地道歉,“嗯,抱歉,我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