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承想,他今天倒是回来得早。
哗啦啦的水声,隔着门传出来。
沉确站在玄关,忽然就不动了。
下一秒,她眼睛一转,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露出那种明显没安好心的笑。她连鞋都顾不上好好踢进柜子里,只潦草地蹬掉,轻手轻脚地往浴室走,走到门口时,自己还先“嘿嘿”了两声。
门没反锁。
她心里那点歪主意立刻壮了胆。
于是,沉确一把推开门,拖长声音,十分有气势地“哈——”了一声,像个查抄现场的流氓。
“我什么都看到了!”
门里静了一瞬。
梁应方回头。
他大概也才刚进来没多久,水是开了,人却还没真洗。衬衫已经解开,正脱到一半,肩背露出来,浴室里灯光一照,线条清清楚楚。可也仅止于此了,再往下,什么都还没来得及。
沉确站在门口,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哦哦,这也行,”她说,“你快脱吧。”
梁应方闭了闭眼。
“你先出去。”他说道。
水声还在一旁哗哗地流,雾气慢慢浮起来。沉确站在门口,明明耳朵都已经有一点红了,偏偏还要装出一种“我今天就是来求知的”架势。
“你不是说了吗,”沉确企图借他的话给自己壮胆,“好奇也不是错。”
说完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句:“你洗你的,我看我的,我们不打岔。”
她说得理直气壮。
梁应方看着她,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沉确。”
“……嗯?”
“我是不是平时太纵容你了?”
他笑着轻问。
沉确突然觉得大事不妙。
下一刻,她只觉得腕上一紧。
“哎——”
她还没来得及喊完,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他按在了台面上。
又听见“咔嗒”一声,门合上了。
浴室热气弥漫,灯光明亮,水声已经被他关了。四下安静下来,反倒显得这一方空间更窄。台面是冷的,沉确手掌一撑上去,立刻被那股凉意激得缩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梁应方按住了腰。
沉确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随后,她反应过来,立刻炸了。
“梁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