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先冒头,语气比前两天收敛,字里行间却能听出小心翼翼:
王哥:小依今天情绪还行。有点乏,话不多,但没有躲我。张哥那边,先放一放吧。
张哥隔了很久才回,像是斟酌了很久:
张哥:知道了。我不主动联系。你们……好好的就行。
阿亮:好。
就这几句,没有人提昨晚在阿亮家发生的事。
张哥没有在群里炫耀,阿亮也没有补刀。
像有一条心照不宣的线——王家的进度归王家,阿亮家的下文,暂时只留在那张沙发和那张床上。
婷婷刷完这几条,把手机递给阿亮,嘴角弯了一下又放下:
“张哥这回倒挺懂事的嘛。”
“他昨晚被你喂过了。”阿亮接过手机,随口道,“肚子圆了,脾气就顺。人嘛,都一样。”
“你少拿人开玩笑啦……”婷婷锤他一下,力道却软,“他走的时候还说‘会给人下文’,听着怪正经的。”
“正经的人也会硬着吹夜风。”阿亮笑了笑,“正经和饥渴不冲突。”
……
下午婷婷去超市买菜,路过上次跟小依逛的那家商场,步子顿了顿,没有进去。
试衣间、门帘、假肉棒轻轻顶弄的记忆还在,可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小依会不会有一天问出“张哥后来去了哪里”。
她在冷柜前站了很久,最后只往购物车里放了两盒酸奶,自言自语似的嘟囔:
“若被问到……就说不知道。名单不是顾问该交的作业……对吧。”
晚上回家,阿亮已经把饭热好。两人吃饭时,婷婷把超市门口那点犹豫讲了一遍。阿亮听完,只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语气平常:
“问到再说。没问到,你就当那扇门不存在。别自己先在门前站岗。”
“我就是怕嘛……”婷婷扒了两口饭,声音闷,“她那么信任我,我要是哪天露了……”
“露什么?”阿亮抬头看她,“露你也被张哥干过?还是露你听他讲小依的时候湿了?这些都不是她现在需要的答案。她需要的是有人告诉她:你没有坏掉。你已经给了。”
婷婷眼眶有点热,低头把排骨啃完,小声说:“……有你真好。虽然你坏蛋。”
“坏蛋负责做饭,浪妻负责吃饭。”阿亮敲了敲碗边,“吃完洗碗的是坏蛋,你去沙发躺着。”
……
真正让空气重新流动起来,是三天后的一个晚上。
小依主动给婷婷发语音,嗓子还有点哑,却比凌晨那几条稳,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依赖:
“婷婷啊……你在忙吗?我想通了一点哦。不是突然就变得多开放,是老王把我心里压很久的东西引出来了。看、摸,我接受了;含,我还没准备好。那就等准备好呀。另外……我想见你。不是为了问技巧啦,就是想见你。周末有空吗?我想走走,说说话。可以吗?”
婷婷回得很快:有啊。你定地方,我都陪你。
“真的吗?那城西绿道吧。早上人少。我想透透气。”
“好。我等你。”
她们约在城西一条绿道。
秋风把落叶吹到脚边,小依穿了件宽松卫衣,素颜,笑起来却比前一阵松。
两个人并排走,先聊无关紧要的——工作、天气、哪家咖啡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