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门锁转动,家门被打开。陈希仁如珍似宝地抱着一个汤盅。
“这是干嘛?”薛文接过汤盅,老式那种,朗城没有煲汤的习惯,很少见。
“煲汤呀。我想试试看广城的汤,正好回家路上碰到卖泥陶的老婆婆,汤盅就这么一个,机不可失。”陈希仁踢开鞋踩上拖鞋,把自己收藏的煲汤七十二法翻出来给薛文看,已经幻想上成为汤达人的那一天了。
她抱着汤盅放进厨房:“明天我只有早八一节课,你早点回来吧,我给你煲汤喝。”
“对我这么好?”薛文靠着厨房门看陈希仁踮脚把汤盅塞柜子里,再看她洗干净手跑过来拥抱,整张脸都蹭她脖子里。
“不对你好对谁好?”更何况,这样好的时候,她们也不剩多久了。
陈希仁收紧手臂:“过两天你有空吗?来看我打鼓好不好?”过两天就是视网决赛,决赛第二天,陈晓回国。
薛文摸摸她后脑:“好。”
晚上和蓝青吃了鸡公煲,其实陈希仁够饱了,但还是欢欢喜喜地吃掉了一小份烤乳猪,要不是薛文见她难受夺了她筷子,她肚子今晚就得破。
“傻不傻,吃不下明天再吃啊。”薛文拿消食片过来,陈希仁嚼了吞下,在家里兜圈消食。薛文就在小沙发上坐着看书,陈希仁每次经过都要捧起她脑袋深深亲吻,看了半天书还在那一页。
在陈希仁又一次来索吻时,薛文往后避了避:“我腰好了。”
陈希仁盯着薛文:“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薛文勾着陈希仁脖子借力站起,两人交缠着脚步退到房间,双双倒在床上。薛文压着陈希仁,手沿起伏一路跌宕,“有人好像很想很想我了。”
两日后的下午,薛文请好假站博物馆门口等,十分钟后,邵云意开车接上她前往视网大赛决赛演播厅。
送到后邵云意没走,跟着薛文一起往里进。
薛文瞟她一眼,她掏出一张门票:“你凭家属身份入场,我凭票入场。”
邵云意什么时候爱听音乐了?
比赛快开始,薛文忙着给陈希仁发消息打气,没多问。邵云意的座位很靠后,勉强听个响,纯属凑热闹。
选手家属的座位统一安排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既能看到舞台,也能看到候场区,还和评委席相对。
山元坐在评委席,离开始还有短暂时间,化妆师跑来检查妆容,山元微微抬起下巴,随意翻阅台本。
NV乐队,第三个出场。曲目,原创曲《地之下》。
看到陈希仁的名字,山元脑中闪回薛文和她牢牢握紧的手,随之响起的是薛文疏离失落的那句“小山姐,我以为你和山姨她们不一样”。
“山姐,别皱眉,这块我给你补补。”化妆师说。
山元勉强压下情绪,抬起眼睛。
家属区的薛文和她对望。
都光明正大坐到家属区了?她这发小是忘了昭姨当年的事吗?
山元看着薛文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来气,别过脸,面向观众。
见偶像望过来,底下观众爆发出一阵欢呼,人浪一样,挥舞的手臂从最前排一波波伸长到最后一排。别人的手都放下了,靠后区域里却有只手还举着,还挥了挥。
山元凝眸一看——当年总是跟在阿文身后的女生也来了?
后台的陈希仁不知幕前的暗流涌动,她正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转移注意力。
“希仁你别走了,坐会儿坐会儿。”纪宁做深呼吸运功状,颤颤巍巍喝了一口水。
其他三人各有各的紧张。几人乱七八糟瞎紧张片刻,休息室的门响了两声,工作人员推门探头:“NV乐队候场,手机放这儿。”她抱起怀里的小盒子晃了晃。
一个接一个放手机,陈希仁排在最后,给薛文发去一句“我快上台了”就锁屏,乖乖巧巧放好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