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仪式结束,祭台缓缓下降,铁链滑索声哒哒响动,在一片漆黑中格外清晰,“轰隆”一声,祭台触底,一股恶臭味涌入鼻腔。
像腐肉在封闭的环境中发酵,酸臭的味道,沈幻星“呕”了出来,他崩开绳子,双手在鼻尖扇风。
“唐家人还真是奢侈,茅房还建在地下。”说着,一缕臭气钻入口腔,他一连“呕”了几声。
他双指合拢在空中点起一盏光团,这不看还好,一看沈幻星直接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只见在他们所在的祭台周围有许多怪物,那些怪物浑身皮肤青黑,大概是头吧,被长长黑黑的毛发覆盖,四肢着地,四脚后还拖着半臂长的拖尾。
很奇怪的动物,就算是游历大江南北的沈幻星都没见过这样的,光团绕过祭台周围,他才发现这样的怪物有很多。
它们离祭台约莫六七步远,绿幽幽的眼睛一直盯着祭台上的人,那眼神,像是在看着即将上桌的食物,要不是被铁门拦着,怕不是要立刻冲过来撕扯生吞了他们。
冷意遍布四肢百骸,沈幻星起了一身鸡皮,他急忙拖着光团找到奎山的位置,解开了绳子。
另一边,叶淮枳和温九幽终于在破晓时赶到了祠堂,两人躲在不远处,等到祭祀结束后,许多穿着黑袍的人纷纷离去,他们才进去。
祠堂内还剩三人,那三人站在祭台边,交谈着什么,为了听清楚一点,温九幽和叶怀枳靠近了一点。
“三弟,听说你换人了?”语气冷漠疏离。
“大哥,俪娘怀了我的孩子,我怎么能将我的孩子亲自送入祭台,我办不到。”
见“大哥”沉默,另外一个黑袍连忙上前。
“三哥,这是我们唐家的规矩,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什么狗屁规矩,我之前从未听过。”他挥手挡住那人安慰的手。
“我不信你们每年都能将自己的亲人送入这祭台上。”说着,他指向身后。
“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六,你每年给自己的女儿招婿,不就是为了祭祀吗?”
叶淮枳小心翼翼的附在温九幽耳边,“这不会就是唐卓,唐礼和唐信吧。”
温九幽颔首,“嗯。”
那边,唐卓闭眼站了良久,缓缓道出一句:“好,可以。”
听到这儿,唐礼抓住唐卓的袖子,声音激动:“真的吗?大哥。”
唐卓点头,声音幽幽传出,“既然如此,你就自己下去当这个祭品吧。”说着,猛推一把,伴着凄惨的叫喊声,祭台下落处的黑洞如同一个深渊,将唐礼吞噬。
“大哥?!”
唐信急着说话,吸入一口冷气,呛的他直咳嗽。
“三哥他罪不至死啊,大哥。”
“不必多言。”唐卓挥袖,走到石像边触动了机关,轰隆声响起,石门合拢,一切都回归到原来的样子。
待到人走后,叶淮枳和温九幽才进入了祠堂,凌晨的风吹的堂内烛火闪动,冷飕飕的。
叶淮枳搓了搓手臂,不光是风,这祠堂内的气氛也是十分怪异,哪个好人家会把祠堂修的像口棺材。
温九幽打量着整个祠堂,眼眸微眯,盯着石像上的灵力波动,关上石门时,唐卓分明在拿着铜钱的那只手上拧动了关窍,可属于沈幻星的那股灵力波动却在右侧拿着剑的那只手上。
他看了看还在旁边冷的瑟瑟发抖的叶淮枳,声音淡淡道:“你来扭动这只铜钱,我去拧动那把剑。”
叶淮枳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但是迫于温九幽怀里那只正在颤抖的剑,她还是妥协了,大不了等会儿拿六面骰顶一下。
“我数一二三,你就拧。”
叶淮枳抿着嘴,暗暗给自己打气。“好!”
“一”
“二”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