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位阜仁公,他的一生可谓是跌宕起伏,就说这前半生,就叫人心中好生可怜。
这位阜仁公年少时体弱多病,缠绵卧榻,四处求医无果,日日忍受着病痛折磨,几度踏入鬼门关,那时唐家就连他的棺材都定好了。
不过就在前几年,自西域来了位大师,这大师神通广大,妙手回春,竟将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唐卓硬生生拉了回来。
不光是拉回来了,自那之后,整个人活蹦乱跳,聪慧非常,就连之前从未接触过的经商之道也是颇为精通,不过,唐家本就是经商世家,族中子弟耳濡目染精于此道,也并不奇怪。
唐家自经商以来便年年举行祭祀,此时族中子弟无论身处何地,都需得回到宗祠参加祭祖仪式,整整一月准备祭祀,待到月末的最后一天子时,祭祖仪式正式开始,等到破晓时将祭品全部放上祭台,才算是结束。
这边,冯玉汝正吩咐小厮砸门而入,她是阜州知州之女,嫁入唐家时,唐礼曾许诺她一生绝不纳妾,这么多年,她不是不知道唐家所做之事,引诱良家女做妾,破例记入族谱,而后作为祭品献祭祖庙。
可父亲与唐家利益交织,戳破此事,对她,对父亲,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所以,由着唐礼每年纳妾,她皆不管不问,反正最后都会出现在祭台之上,可如今,他竟敢留下这个贱人,换了别人顶替。
她气急,唤来几个从家中带来的仆从,冲到了丽苑,眼看着即将要到子时正刻,她一定要将俪娘送上祭台。
另一边,温九幽神情淡漠,脚步轻快,悠然自得的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朝着叶淮枳的方向走去。
叶淮枳看着朝她走来的温九幽,神色由起初的不屑逐渐变得不可置信,怎么回事?她摸了摸身上的符箓,也没掉啊,这人怎么偏偏朝着她走来。
她垫着脚左右躲着,生怕碰到温九幽。
鼻尖处一阵幽香萦绕,温九幽嘴角微扬,这位叶师妹总是将自己身上弄的格外的香,隔着大门他便闻到了,即便贴了隐身符,也是无所遁形。
感受到她在躲着自己,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佯装伸懒腰,本就站在台阶边缘的叶淮枳被他这一伸手吓到,扑通一下便倒了下去。
温九幽此时才装作发现她的样子,眉眼轻挑,低喝一声“谁?”
叶淮枳揉着屁股,嘴里不停念叨,“痛痛痛痛。”
本来隐身也只是为了防着唐家人,她凑近温九幽,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是我呀,师兄,叶淮枳。”
那股熟悉的气息从旁边忽然贴近,香气钻入鼻腔,温九幽皱了皱鼻子,语气再平常不过。
“叶师妹?”
不管人能不能看到,叶淮枳点点头。
“温师兄可曾查出来什么,还有,温师兄你怎么跟着唐礼夫人进来的,她们没发现你吗,师兄,奎山呢?”
被叶淮枳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晕,温九幽揉了揉太阳穴。
还没等到回答,一旁的喧闹被人打断。
唐礼推开房门,冷着脸道:“都住手。”
仆从们见唐礼出来,纷纷停了下来。
唐径直走向冯玉汝,轻声安慰,拉着她的手,将人带出了院子。
待人走后,小厮们也不好闹起来,烧的正旺的火焰上被人浇了一盆水,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丽苑。
世家大族便是如此,底下的仆从都是人精,掌握话语权的主子在哪儿,他们就在哪儿。不过片刻,人便走的干干净净。
屋内,温九幽和叶淮枳进了屋子,那位叫俪娘的,神情同先前差不多,只是脸上少了那一抹笑意。
屋内气氛凝滞,对视中暗自交锋,燃起看不见的火星。
她皱眉看了温九幽一会儿,缓缓开口:“无情剑?”
温九幽找了个座椅自顾自的坐下,“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