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没多久。刚站定,你就来了。”
俞惜不想答,陈靳白也没再问。
过了几个路口,她忽然说。
“明天你不用来了。”
他侧过脸看她。
她没回头,还是看着窗外。
“师傅那边,我自己去就行。”
他没回答,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又过了两个路口,他开口。
“那后天呢?”
她转过头看他。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表情很平。
“后天要我去吗?”
她没答。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便不再问了。
到家后,她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前站着。陈靳白在她身后停下。
过了很久,她转过身。两人的目光在昏暗里碰上。
俞惜垂下眼:“我累了,先去睡了。”
卧室里,女孩睁着眼。从躺下到现在,她一直睁着眼,盯着窗帘透进来的那点光。
师傅的话还在耳边。
“人这一辈子,不能一直站在风里。”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
天花板是白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镊子硌出的印子已经消了,但按上去还有点酸。
这双手修过多少画,她记不清了。
每一张画都有痕迹。虫蛀的洞,水渍的边,断裂的纹路……
她自己呢?
那些痕迹,她从来没修过。
她只是想藏起来。
藏到没有人看见,藏到自己都忘了。
她闭上眼。门外很安静,他没进来,也没出声。
门缝里透进来光,细细的,黄黄的。
她盯着那道光,不知道看了多久。
直到她听到细碎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