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靳白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替她整理好衣领。
第二天早上,俞惜被早早叫醒。
陈靳白叫她的时候声音很轻,手比话先一步落下。隔着被子在她右肩上轻轻按了按。
“还疼吗?”
俞惜试着抬了抬右臂,酸胀感还在,但比昨晚松快了不少。
“好多了。”女孩还没醒,下意识地往被子里钻。
陈靳白没动她,轻轻的掀开被子,把她睡衣领口往右拨了半寸。昨晚涂药的地方已经淡成了浅粉色,没有淤青扩散的迹象。
“再涂一次。今天下午应该就没什么感觉了,但搬东西还是要叫人帮忙,抬臂的时候注意幅度。”
俞惜乖乖地转过身去,把右肩递给他。
“好了。”陈靳白把她的领口拉好,在刚涂完药的地方轻轻揉了揉,“这只手今天不要搬重物,记住了?”
“记住了。”俞惜应得干脆,但眼睛已经闭上了。
陈靳白看着她,没忍住笑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巧克力
“请进。”
“惜惜。”井星灿站在门口,深蓝色的执勤服衬得肩线格外挺阔。他走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她正在整理的补纸上,“昨天下午我发消息你没回,后来才知道你出了事故。人没事吧?”
“没事,就是不小心追尾了。你找我有事?”俞惜问。
井星灿顿了一会儿说:“正好路过,你上次不是说找时间带我参观一下修复室的吗?”
“现在?”
“你要是忙的话改天也行。”井星灿说着,目光已经越过她落在窗边的长案上。
“没什么不方便的。”俞惜放下镊子,从修复台旁绕出来,“上次你给喻老送报告的时候,安意也在。你还记得吗?”
“记得。”井星灿说,“小顾师傅。”
“她是喻老的亲传弟子。”俞惜说,“和我同一批进的修复室。这段时间我手里的工作比较多,来不及给你做讲解准备,所以拜托她帮忙。”
井星灿的脚步顿住,和俞惜落下一些距离。
俞惜转过身看他:“安意对修复室比我更了解。”
井星灿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在布料内侧轻轻捻着。俞惜没太注意,领着他往里走。
“安意。”俞惜敲门。
顾安意听见动静从案桌上抬起头,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工作服,珍珠耳环在耳垂上轻轻晃着。
“师姐,怎么了——”她的目光越过俞惜落在她身后的深蓝色身影上,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上次跟你说的参观,你现在有空吗?”俞惜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井警官今天正好有空。”
顾安意站起来,圆珠笔在修复笔记上滚了半圈,被她手忙脚乱的按住。低头的瞬间,顾安意提了口气,把圆珠笔端端正正地放在笔记旁。
“有空。”她说,“井警官,欢迎来参观。”
“打扰了。”井星灿微微欠身,目光和她礼貌相触。
“不打扰!”顾安意摆手,“我们修复室也会接待一些来访的同行,所以不打扰。”
俞惜往后退了半步,把门口的位置完全让出来。“安意,你带井警官先从装裱区开始看吧。我那边还有一幅画心的补洞没做完,就不陪着了。”
“好的师姐!”顾安意用力地点头。
俞惜把修复室的门虚掩上,悄悄离开。她手里的花鸟图是这批书画的重点展示之一,昨天被鉴定报告的事耽搁了,这两天要赶进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修复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俞惜放下镊子直起腰,看见井星灿站在门口。
“安意呢?”她问。